“换身行头？”

边序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睨了副驾驶上的青年一眼，“你不会又想干老本行吧？”

这意思自然是指黎溯最开始伪装王彪和马大成混入c区的事迹。

“当然不是，那方法多慢呀。”

黎溯摸了摸鼻子，看向窗外的风景，“先往北开，等到了重工业区外围再说。”

“好耶！黎溯哥哥，我们要扮成什么呀？”

乔洛双手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小脑袋从两座中间挤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要戴大胡子？我要扮成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扮什么大将军，你顶多扮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花猫。”

黎溯屈起手指，在乔洛脑门上弹了一下，“坐回去系好安全带，前头路不好走，小心把你门牙磕掉。”

“才不会掉门牙呢！”

乔洛捂着额头缩回后座，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还不忘帮旁边的妹妹也系好，“妹妹坐稳了，大坏蛋开车可颠了！”

“嗯，衣衣抓紧了。”乔衣紧紧抓着乔洛的胳膊。

边序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乔洛一眼，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装甲车发出一声咆哮，沿着破败的高速公路向北狂飙。

三个小时后。

公路尽头的指示牌早已被腐蚀得字迹全无，远处的天际线下，成片黑漆漆的巨型炼钢高炉轮廓在灰白雾气中若隐若现。

“停这儿吧，再往前走，车轮碾地的动静该惊动那位六阶地脉大师了。”黎溯抬手按住仪表盘。

边序踩下刹车，装甲车滑进路边一处半坍塌的加油站废墟后方。

推开车门，一股带着硫磺与腐烂腥气的北风迎面灌了进来。

“下来。”

边序站在车外，冲后排招了招手。

乔洛牵着乔衣刚跳下车踏上地面，边序右手五指微张，加油站废墟内的空间向内扭曲折叠，那辆重达十数吨的改装装甲车直接被他吞进了独立空间里。

空地上只剩下四道身影。

“哥哥，车车又被大坏蛋变没了。”乔衣仰起小脸，小声跟哥哥咬耳朵。

“哼，他就会这一招，还是黎溯哥哥变出十几个自已的本事更厉害！”乔洛撇了撇嘴。

边序权当没听见这两只小鬼的嘀咕，转头看向正在加油站便利店废墟里翻找东西的黎溯：“车收起来了，你说的行头在哪？”

“这儿呢，现成的。”

黎溯从坍塌的货架底下扯出两件沾记灰尘的破旧工装外套，随手抽出苦无，刺啦几声将袖口和下摆划得破破烂烂。

紧接着，他又走到加油站角落一具早就干涸发黑的无头丧尸旁，用树枝挑起地上混着腐血的灰土，在破工装上胡乱抹了几把。

酸臭混杂着铁锈的怪味散开。

边序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眉头拧起，长腿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你弄这堆垃圾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让他穿这玩意儿吧？

那具丧尸不知道死了多少天，黑血都臭了，粘在衣服上跟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宁可现在直接杀进黑曜基地把苍狼的脑袋拧下来，也绝不碰这件破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