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火团如暴雨般砸进尸堆。
沉闷的爆炸声连绵成片,地表掀起数丈高的泥浪。
冲在最前方的三只四阶力量型变异l,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脑壳便被当头砸落的火球直接贯穿。
污血蒸发成焦臭的白烟,坚硬的骨板崩碎成飞灰。
半空中,黎溯的身形几乎化作残影。
拳风击打空气的尖啸压过了基地内所有的警报,数百团金红色的焰火在灰暗的苍穹下交织拉网,将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完全犁了一遍。
“这……这是人能让到的?”
冯奎靠在断墙边,手抖得停不下来。
他见过异能者的各种元素释放,可眼前这漫天火流,根本感应不到半点元素共鸣。
这压根就不是异能。
韩栋捂着断臂,靠在凹陷的掩l后,额头冷汗直淌。
他仰着头,眼眶被强光刺得生疼,却舍不得眨眼。
“韩队,咱们以前的首领……死得真不冤啊。”冯奎咽了口唾沫,牙齿不住地磕碰。
“首领?”
韩栋自嘲地扯动嘴角:“不管是阎铁还是雷震,幸亏死得早。当初咱们要是真跟深渊死磕到底,现在连骨灰都剩不下一捧。”
空地边缘。
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在火雨洗礼下迅速化为焦炭。
那些狂暴的孢絮在极高温中被烧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发拳风压碎气流。
黎溯双臂收拢,吐出一口热气。
环绕在他周身的翠绿光焰一点点消散,赤红如血的皮肤也缓缓褪回原本的冷白。
失去了上升气流的托举,他从十米高空轻巧下落,靴底踏在焦黑的硬土上,溅起几点火星。
全场寂静。
原本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数万尸群,此刻血肉几乎化作焦土,地表积了厚达半尺的滚烫灰烬。
狂暴的高温融尽了腐肉与污血,唯有无数颗质地坚硬的各色晶核在焦黑的坑洼中隐隐泛着微光。
偶有几只残存的断肢在泥坑边缘抽搐,转眼也被余火彻底烧成黑炭。
“咳……”
黎溯身形微微晃动,双膝脱力般向前微倾。
景门的负荷虽被系统强化过的经脉扛下大半,但高频的肌肉震颤依旧让他全身酸痛。
未等他的膝盖触地,腰间便多了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
边序不知何时已踏出虚空,将他整个人稳稳揽入怀中。
“逞能出够风头了?”
边序垂眸看着他,手掌贴在黎溯单薄的后背上,掌心下的皮肉滚烫得吓人。
暗金色的竖瞳深处,翻涌着难以喻的狂躁与占有。
这小子的每一次蜕变,都在打破他对力量的认知。
这小子的每一次蜕变,都在打破他对力量的认知。
“效果不错吧?”
黎溯仰起脸,额前汗湿的茶色碎发贴在脸颊旁,眼尾因充血泛着浅淡的绯红。
他顺势把额头抵在边序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既干掉了丧尸,又震慑了旁人。”
“少跟我贫嘴。”
边序冷哼一声,五指收拢,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下次再敢一个人往下跳,老子就把你关起来。”
“你舍得么?”
黎溯合上眼,低低笑出了声。
城墙残垣之上,鸦雀无声。
风卷着浓重的硝烟,从焦黑的地表呼啸扫过。
下一刻,不知是谁手里的枪砸在碎石上,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狂吼撕裂了长空。
“赢了!丧尸全没了!”
“黎溯大人万岁!深渊万岁!”
劫后余生的哭号混着嘶吼,在残破的城头上炸开。
韩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泊里。
他那条断臂还挂在胸前,血水混着冷汗淌进眼眶,辣得生疼,可他连擦都顾不上擦,只顾仰头看着那片平整如镜的焦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