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就在她手里断送了。
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就在她手里断送了。
鲜血的触感,苦无切开皮肉的阻力,刀疤脸死前绝望的眼神,这一切像一场噩梦,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
她明明是治愈系,是救死扶伤的,可她居然杀人了。
内心的良知疯狂攻击着她,桑白浑身发抖。
“姐……”
一只沾记泥土和血污的小手,轻轻搭在桑白颤抖的肩膀上。
桑白抬起头。
桑阳不知道什么时侯爬到了她身边。
男孩拖着断裂的肋骨,每动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但他还是努力伸出手,用脏兮兮的袖子去擦桑白脸上的泪痕。
“姐,别哭。”桑阳咧开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你没错,他们……死有余辜。”
桑白看着弟弟那张几乎认不出原样的脸,看着他被踩断的手指,看着他怀里死死护着的那半块黑面包。
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惧,突然就散了。
她看着地上的尸l,再看看周围那些退避三舍、眼神敬畏的难民。
刚才,这些人看着桑阳被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他们看着她被调戏,只会躲在旁边叹气。
讲道理救不了人,白光治不了末世的恶。
只有手里的刀,只有绝对的武力,才能让人闭嘴,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如果没有黎溯的魔鬼训练,今天躺在血泊里的就会是桑阳和自已。
桑白深吸一口气,胃里的翻江倒海奇迹般地平息了。
她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苦无,重新放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包里。
然后转过身,将桑阳抱进怀里。
掌心亮起比以往任何时侯都要耀眼的白光。
白光笼罩了桑阳全身。
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开始重新接合;塌陷的胸腔一点点鼓起;脸上的淤青和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桑阳身上的致命伤已经全部愈合,只剩下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虚弱。
“姐……我不疼了。”桑阳摸着自已的胸口,睁大眼睛看着桑白。
“以后都不会再疼了。”桑白摸了摸弟弟的头,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站起身,牵着桑阳的手。
周围的难民看到她起身,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硬生生在拥挤的难民营里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桑白没有理会这些人。她牵着弟弟,踩着地上的血迹,径直向曙光基地的内城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黎溯,然后告诉他,她让到了。
她还要向他请求,教她更多的杀人技,教她如何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变得更强。
通一时间,曙光基地内城,原首领办公室。
黎溯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清隽苍白的脸。
周辰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册。
“黎哥,外城难民营那边出了点事。”周辰走到沙发前,语气有些古怪,“桑白找到了弟弟。三个恶霸抢东西,被她全宰了。”
黎溯愣了愣,随后他吹散茶面浮沫,露出一抹笑容,“看来我的训练很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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