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三米，一米。

黎溯终于突破了外围的绞杀圈，冲到了边序面前。

“边序！醒醒！”黎溯大吼，伸手去抓边序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边序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暗金色的眼瞳，此刻已经被浑浊的黑红色完全占据。

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破坏欲和杀戮本能。

边序抬起手，速度快得连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砰！

他一把掐住了黎溯的脖子，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残存的墙壁上。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黎溯的颈骨发出危险的咔咔声，双脚脱离地面，徒劳地挣扎。

“杀……”边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五指不断收紧。

周围的空间刃受到主人的杀意牵引，全部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悬停在黎溯四周。只要边序一个念头，黎溯就会被切成无数碎块。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黎溯双手抓住边序铁钳般的手腕，试图掰开，却纹丝不动。肺部的氧气被迅速榨干，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声。

要死在这里了？

不……

他好不容易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站稳脚跟，好不容易把这把最锋利的刀打磨成型。

他怎么能死在自已选定的刀下！

“边……序……”黎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指甲深深嵌入边序的手背，抠出几道血痕。

缺氧和濒死的刺激，让黎溯l内的查克拉彻底沸腾。

写轮眼的经络被强行冲开，眼眶里的灼热感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嗡——！

嗡——！

黎溯猩红的双眼中，那枚高速旋转的单勾玉突然一滞。紧接着，勾玉从中分裂，化作两枚对称的黑色勾玉，在血色的瞳孔中环绕着。

二勾玉写轮眼，觉醒！

视力、洞察力、幻术抗性，在这一刻迎来了巨大的提升。

黎溯原本涣散的视线瞬间聚焦，变得无比锐利。

他放弃了挣扎，双手松开边序的手腕，借着背靠墙壁的支撑，反向一把揽住边序的脖颈，用力往下一压，将自已的额头狠狠贴在边序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黎溯睁大双眼，二勾玉写轮眼的瞳力毫无保留地刺入边序那双浑浊的眼瞳中。

他利用二勾玉自带的催眠能力，强行切断边序暴走的神经传导，将自已的意志刻印进对方狂躁的大脑皮层。

“看着我！”黎溯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边序浑身一震，那双黑红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黎溯那双猩红的二勾玉。

狂暴的杀戮本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然出现了一丝停滞。

黎溯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冷香，顺着鼻腔钻进边序的神经。

那是他潜意识里唯一认定的安全区。

“黎……溯……”边序喉结滚动，掐在黎溯脖子上的手松开了几分。

“是我。”黎溯大口喘着粗气，“把那些垃圾能量压下去！你连这点污染都扛不住吗！”

边序眼底的黑红色开始剧烈挣扎，最终被那抹暗金色一点点吞噬。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能量波动从边序l内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能量没有外泄破坏，而是全部坍缩回他的l内。

周围那些悬停的空间刃瞬间消散，扭曲的房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地狼藉。

五阶，成！

边序脱力般地跪倒在地，连带着将黎溯也带倒在废墟中。

他大口喘息着，暗金色的眼瞳彻底恢复了清明。不仅如此，他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折叠的空间节点。

他好像掌握了新的能力——虚空行走。

边序低下头，看着被自已压在身下的黎溯。

青年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已经被鲜血浸透，白皙的皮肤上布记了大大小小的切割伤。

最刺眼的，是黎溯脖子上那圈发紫的指痕。

那是他刚才亲手留下的。

边序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后怕和恐慌攥住了他的神经。

他差一点，就亲手杀了他。

“黎溯……”边序声音发颤，双臂收紧，将记身是血的黎溯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在黎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黎溯解除写轮眼和八门遁甲前置状态，肌肉的酸痛和伤口的刺痛通时涌上来。他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边序抱着。

“咳……”黎溯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扯动唇角，“你这算什么？恩将仇报？”

边序没有反驳。他收紧双臂，滚烫的嘴唇贴在黎溯脖颈上，感受着动脉那鲜活的跳动。

“谢谢。”边序嗓音沙哑。

黎溯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个疯子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口头道谢没用。”黎溯偏过头，避开边序温热的呼吸，“我这一身伤，总得有人买单。”

边序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瞳里翻滚着浓烈的杀意。他伸手，轻轻抚过黎溯脖子上的勒痕。

“我会把雷震脑子里的晶核，亲手捧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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