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缝合怪踩扁一辆装甲车,朝着弹坑的方向挪过来。
它胸口的骨甲裂了一大片,灰黑色的晶核在烂肉深处一明一灭。四条手臂上的倒刺挂着碎肉,走一步,地上多一个血脚印。
它也伤得不轻。
可收拾一个重伤的四阶,绰绰有余。
“将军!它过来了!”坑沿上有人带着哭腔喊。
副官一咬牙:“将军,您走!我带人拖住它!”
“走?”阎铁笑了,胸腔里呼噜作响,“老子哪儿都不去。”
他拽着副官的衣领,把人拉到跟前。
“后面那辆侧翻的指挥车,后备箱,老子的密码箱。”
“去拿。”
副官愣住:“将军,那是您……”
阎铁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老子让你滚去拿!”
副官连滚带爬翻出弹坑。
阎铁靠着坑壁,慢慢直起腰,剧痛让他面目扭曲。
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左臂抬不起来,经脉里的火系异能干得一粒火星都挤不出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
副官拖着个银灰色密码箱翻回弹坑,箱子半米见方,沉得他两条胳膊直打颤。
“将军!箱子!”
阎铁单手按上去,指纹锁弹开。
箱盖掀开,防震棉里码着二十几颗浓度极高的三阶晶核。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原本的算盘是,拿下那颗四阶晶核,再用这些三阶晶核打底,一口气冲上五阶。
现在,计划提前。
至于一次性吸收太多导致的爆l,他已经顾不上了。
想到这,阎铁抓起一把晶核,抬眼看向那些正准备四散逃命的残兵。
“都给老子滚回来!”
这一声嘶吼夹杂着四阶异能者的残余威压,让溃逃的士兵们脚步一顿。
“外头全他妈是丧尸,你们以为跑得掉?!”阎铁吐着血沫,眼神癫狂如恶鬼,“都听好了!给老子拖住那怪物,五分钟!”
“只要老子冲上五阶,今天谁都不用死!”
他把手里带血的晶核狠狠砸在箱子上:“五分钟后还活着的,老子赏他五颗三阶晶核,直接提拔当大队长!”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五分钟?那怪物一巴掌能拍飞一片!”
“这是拿咱们的命给他垫背啊……”
人群里,一个瘦高个士兵咬着牙嘀咕:“五颗三阶晶核……将军这次是下血本了。”
旁边人怼他:“有命赚也得有命花!你去?”
“不去?”瘦高个苦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外围影影绰绰的丧尸群,“不去现在就被外面的丧尸啃成骨头。去了,好歹还能赌一把将军能突破!”
副官站在人群前头,胸口剧烈起伏,手臂逐渐覆盖上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
“都别废话了!”他扯着嗓子吼,“将军要是没了,咱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儿!为了三阶晶核,为了活命,拼了!”
他第一个跳出弹坑,迎着缝合怪冲了上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人红着眼,骂骂咧咧地施展各自异能,或者端起枪,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末世里没那么多为什么。外围是死路,眼前是怪物,他们跑也跑不掉,只能拿命去赌这五分钟的生机。
五百米外,写字楼天台。
风把黎溯的冲锋衣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腰线。他指尖夹着苦无,漫不经心地转了个花。
写轮眼里,下方战场的能量流动一清二楚。阎铁l内那团红云缩成了拳头大,缝合怪的灰黑能量也浑浊了大半,两团都是强弩之末。
“拿人命填坑,给自已争取嗑晶核的时间。”黎溯啧了一声,“这老东西,对自已人是真狠。”
“你不也一样。”边序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拿他当免费的破甲器,用完了还要收他的命。”
“那不一样。”黎溯往后靠在边序怀里,回头冲他笑,红色的写轮眼在夜色中透着妖异的冷光,“我坑的是敌人,他坑的是自已人。我这人,最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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