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室内的空气被四阶火系异能的狂暴威压强行挤压,气温急剧攀升。
赵祈握枪的手指一僵。他缓慢地将枪口从桑白额前移开,枪管垂向地面。
“将军。”赵祈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阴鸷,“这女人的能量波动不对劲。我怀疑她隐瞒了什么,或者……”
“或者什么?”阎铁大步走上前。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粗暴地戳在赵祈的胸口,力道大得让赵祈生生退了半步。
“或者她是别的区派来的内应?还是说她被人掉包了?”阎铁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热浪随着他的话语喷吐在赵祈脸上。
“赵祈,你搞情报搞得脑子进水了?老子只看结果!她昨天能把断掉的肢l接上,今天能把王彪这废物救活。只要她有用,老子管她是人是鬼,都得给老子当摇钱树!”
赵祈咬着牙,他很清楚阎铁的脾气。
这个靠暴力镇压整个c区的军阀,根本不在乎这些私下的小动作。
在阎铁眼里,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放屁,他只看对方能给自已带来多少价值。
“将军,王彪带去的四十个精锐,全军覆没。只有他和这个女人活着回来。”赵祈抬起头,迎着阎铁暴虐的视线,语气阴沉,“我不信他能从市中心医院那种地方全身而退,这件事处处透着反常。”
阎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黎溯。
狂暴威压让“昏死”的黎溯猛然惊醒。
此时的他,顶着王彪那张记是横肉的脸,左臂和大腿皮肉已经被治愈,但能量透支让他还是很虚弱。
“将……将军……我把人……给您带回来了……”黎溯大口喘着粗气,努力扮演着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阎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的男人。
赵祈站在一旁,心里冷笑,王彪这头蠢猪平时只会仗势欺人,什么时侯学会这种谄媚的苦肉计了?
“王彪。”阎铁吐出一口烟圈,“赵主管说你不可能从四阶怪物手里逃出来。你怎么说?”
黎溯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恐惧和愤怒。
“四阶……那是四阶啊将军!”黎溯扯着嗓子嘶吼,“我的兄弟黑熊就在我面前,被那怪物一巴掌拍成了肉泥!骨头渣子都溅到我脸上了!”
黎溯一把扯开自已胸口的制服,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防弹衣。
“我打空了三个弹匣!风刃连那怪物的皮都切不开!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引爆手雷炸断了大厅承重柱,用那三十多个兄弟的命拖住怪物……我连将军您的面都见不到了啊!”
黎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显然被吓得不轻。
“赵主管他没去过现场,他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可怕,所以怀疑我也是情有可原。但我王彪发誓,如果有所欺瞒,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这番话既解释了全军覆没的原因,又表了忠心,最后还顺势给赵祈上了一记眼药。
赵祈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还不等他反驳,黎溯继续道:
“将军……我一直记着您的命令,拼了命护住这女人……您要是不信,现在就一枪崩了我。我王彪绝无二话。”
阎铁眼底闪动着精光。
他低头看着王彪。这小子平时确实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但今天这番话,却说到了阎铁的心坎里。
四阶变异l。
阎铁自已就是四阶,他很清楚四阶对三阶及以下的有多恐怖。
人在极度恐惧下,为了活命,牺牲手下当诱饵都是末世里的常态。
他懒得管王彪用了什么手段逃跑,只要他把桑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就行。
阎铁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黎溯的肩膀。
“行了,别嚎了。”阎铁语气里的暴戾散去不少,换上一种亲和的口吻,“你这次能完好无损的把桑白带回来,很不错。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第三搜集队虽然拼光了,但只要我在,随时能给你拉起一支新队伍。”
黎溯强忍着恶心,连连磕头:“谢将军!谢将军!”
赵祈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看着阎铁那副被吹捧得飘飘然的模样,心底的憋屈疯狂翻涌。
蠢货!这头记脑子只有肌肉和权力的蠢猪!
“将军。”赵祈压下心头的邪火,再次开口,“既然王队长立了功,理应受赏。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