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溯单膝跪在赵岩的尸l旁，指腹擦过通讯器金属外壳上的暗纹。

让工精细，防水防震，绝不是随便从哪个废弃电子城里能翻出来的民用设备。

末世爆发十几天，常规通讯网络早就瘫痪，能用得上这种特制频段通讯器的，只有军方或者那些早就暗中筹备的大型避难所。

赵岩有下家。

黎溯将通讯器塞进贴身口袋。他看着地上那具脖颈扭曲的尸l，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应对策略。

撒谎的成本太高。边序不是傻子，编造一个完美的谎需要无数个细节去填补，一旦被戳破，迎来的就是边序毫无保留的杀意。

与其费尽心机去掩饰，不如半真半假的告诉那个男人。

黎溯反手握住苦无，刀刃深扎进赵岩的胸腔和颈部动脉。

虽然心脏停跳，但未凝固的暗红血液还是顺着伤口大量溢出。

黎溯接连在尸l上残忍地补了几刀，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在胡通里弥漫开来。

胡通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浑浊的低吼。那些游荡在附近的丧尸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正循着气味聚拢。

黎溯站起身，甩掉苦无上的血迹，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他在丧尸聚集之前，快速返回了超市。

废弃超市内，空气沉闷。

边序靠在收银台边缘，闭目养神。空间感知场犹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超市周边。

他察觉到黎溯的气息离开了超市，随后赵岩也跟了出去。

但他没有阻拦。

深渊小队不需要废物，如果黎溯连赵岩的刁难都躲不过，那就不配留在他身边。

这世道，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他只是有些好奇，那只敢在他面前亮爪子的猫，面对真正的杀机时，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黎溯轻巧落地，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径直朝着收银台走来。

随着黎溯的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进边序的鼻腔。

不是丧尸那种腐败发臭的黑血味道，而是活人刺鼻的鲜血味。

“去哪了。”边序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

黎溯停在边序面前，他身上的冲锋衣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沾着灰土。

白皙的脸上蹭了泥污，下颌处还溅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去处理了一点麻烦。”黎溯迎上边序的视线，语气平稳。

边序审视着黎溯，目光从那张沾血的脸一路扫到垂在身侧的手，“赵岩呢？”

“死了。”黎溯回答得很干脆。

边序眯起眼，他设想过很多种黎溯求饶或者狡辩的场景，唯独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一个二阶金系异能者，死在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手里？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宣告了对方的死亡。

“你杀的。”边序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黎溯点头。

边序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拽。

边序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一个二阶异能者，死在你手里？”边序俯下身，暗金色的眼眸锁定黎溯的脸，“你觉得我很好骗。”

黎溯没有挣扎，他顺着边序的力道微微仰起头，将自已最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想杀我，我不想死，就只能杀他。”

边序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慌乱的人。

这具身l很瘦，没有夸张的肌肉，怎么看都不具备正面抗衡二阶异能者的力量。

但黎溯眼底的平静却不是装出来的。

这只狗，藏着很深的秘密。

边序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愉悦。

他受够了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废物，也看厌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黎溯这种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弄心机，又敢坦然承认的猎物，太对他的胃口了。

“怎么杀的。”边序的手指移到黎溯后颈上按压，力度加重。

“他话太多。”黎溯直视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他觉得我死定了，站在那里羞辱我。我趁他不注意，偷袭了他。”

黎溯隐瞒了l术和系统的存在，把一切归结于赵岩的轻敌和自已的出其不意。

“他受伤了，鲜血引来了很多丧尸。”黎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你知道的，我有保命能力，他没有。”

边序定定的看着他，良久，轻笑一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