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的力道大得惊人。

黎溯被迫仰着头，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替身术抽干了这具身体仅存的体力，缺氧让他的大脑阵阵眩晕。

“我……不知道……”黎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没有伸手去掰边序铁钳般的手指，而是直接放软了身体，任由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挂在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上。

边序盯着他，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风暴。

这只狗不仅骗过了他的感知，还敢拿命去挡变异体。

那种脱离掌控的失重感，让边序迫切想要折断猎物的四肢，把人永远锁在视线里。

“咳……边序……我真的不知道……”黎溯眼尾逼出一圈秾丽的红，生理性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刚才……那东西冲过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黎溯费力地喘息着，“等我反应过来……就变成那块木头了……”

他扯起唇角，声音沙哑：“可能……是我觉醒异能了？”

黎溯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从原主记忆里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化里没有前世那些著名的动漫，这里的人对忍术一无所知。

大厅另一侧，赵岩听着黎溯的解释，直接嗤笑出声。

觉醒异能？

开什么玩笑！他亲眼看着那触手贯穿了这废物的胸膛！这算什么异能？空间系？木系？还是某种未知的诡异能力？

这小白脸刚才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在老大面前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博取老大的关注！现在居然还因祸得福觉醒了异能？

不能留了。再让这祸害留在队伍里，老大的规矩迟早会被他破坏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的沙发旁。

桑白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还未干透。她看着活生生的黎溯，心脏狂跳不止。

他没死，他不仅没死，还在那种绝境下觉醒了异能！

桑白回想起黎溯之前教她的话——“给变态当狗我也愿意”。

她原本以为那是懦弱，是毫无底线的自甘堕落。可现在她明白了，那是隐忍！

桑白看向黎溯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掺杂着愧疚与敬畏的光芒。

墙边，对峙还在继续。

边序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视线，他看着黎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这人连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却依然用那种全心全意依赖的目光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边序声音沙哑，拇指指腹在黎溯脆弱的颈动脉上重重碾压。

黎溯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

他直视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眼底没有半点退缩。

“你不信……也没关系。”黎溯的声音很轻，“边序，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害你。”

这句话很轻，落进边序耳中，却如五雷轰顶。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誓，最后全都变成了刺向后背的刀。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弱得一折就断，明明被他掐得快要断气，却还在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向他表忠心。

边序盯着他看了半晌，那股暴虐的杀意潮水般退去。

他松开手，黎溯失去支撑，顺着墙壁无力地往下滑。

还没等他跌坐在地，边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强行拉到眼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