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不错。”边序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大拇指按在黎溯沾满黑血的脸颊上，用力擦拭，“就是力气太小。”

常年战斗磨出的老茧刮擦着娇嫩的脸颊，一下子就将那块皮肤搓红了。

黎溯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反而顺着边序提着他的力道，软趴趴地靠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我杀的。”黎溯的声音还在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仰起那张满是红痕的脸，眼底的惊恐还没完全褪去，却硬生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眼巴巴地望着边序：“边序，我没给你丢脸吧？”

边序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那双盛满依赖和邀功意味的眼睛。

这只狗，比他想象的有趣。

不仅会摇尾巴，逼急了还会咬断敌人的喉咙。

而且咬完人，第一反应竟然是跑回主人面前讨赏。

这种全心全意的依附，让边序心底的暴戾散去了大半，甚至泛起一种隐秘的愉悦。

“老大！”赵岩终于回过神，大步走过来，“这小子刚才……”

“刚才怎么了？”黎溯抢在赵岩前面开口。

他半个身子还挂在边序手臂上，转过头看向赵岩，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赵副队长，你离我那么近，为什么不拔刀啊？”

赵岩脸色铁青：“变异体速度太快，我……”

“是太快了，还是你根本不想救我？”黎溯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边序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边序，他想让我死。”

这口锅扣得又准又狠。

赵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自己找死非要跟出来，我哪有功夫时时刻刻盯着你！”

“可是你刚才明明看着上面。”黎溯从边序肩膀上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无辜又委屈，“你都下意识拔刀了，结果却没动。我们明明才刚认识，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讨厌我？”

赵岩哑口无。

他确实故意放水，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死，还能在惊魂未定的时候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边序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当然知道赵岩刚才故意慢了半拍。

在末世，借刀杀人再正常不过。

但他不喜欢别人算计他的东西，赵岩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赵岩。”边序的声音很平静。

赵岩身体一僵，低下头：“老大。”

“再去探路。”边序松开黎溯的衣领，任由他双脚落地，“再有下次，你这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赵岩咬紧牙关：“是。”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背影透着压抑的怒火。

他发誓，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祸害。

黎溯站在原地，乖巧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20点ckl到账，虽然买不起高级忍术，但换个e级的变身术或者分身术保命足够了。

他心情极好，连带着看边序这张凶神恶煞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还不走？”边序瞥了他一眼。

“走走走，我马上走。”黎溯赶紧跟上，习惯性地想去抓边序的衣角。

就在几人刚走没两步，一名负责收集晶核的队员传来一声惊呼：

“老大，没有晶核！”

边序脚步停住，转过头，视线越过黎溯的肩膀，落在那具被他踢飞的变异体尸体上。

黎溯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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