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李垚回来的这段时间，许清禾帮着符婉照看囡囡，符婉收拾带来的包裹。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吉普车微弱的引擎声，随后脚步声轻轻踏上水泥台阶。

李垚拎着布包走上走廊，看见守在门口的孙毅、周凯，抬手示意自己回来了，动作依旧放得很轻。

孙毅微微侧头，对着房门低声通报：

“嫂子，李垚回来了。”

许青禾闻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李垚将手里的粗布包递过来，压低嗓音：

“嫂子，都买齐了。

布鞋是软底细布的，尺码留了余量；

肚兜选的本白细棉布，摸上去软乎乎的；

糕点挑的适合小孩子吃的米糕，不硬，入口好化。

供销社的售货员说，适合小娃娃吃。”

“辛苦你。”许青禾接过布包，向他点头示意。

李垚回了句“不辛苦”，便转身退到走廊外侧，和另外两人一起值守。

许青禾抱着布包走进屋里，把东西摊在木桌上。

一双浅青色的小布鞋，针脚细密，鞋底柔软；

一件素白棉布肚兜，边角都仔细锁了边，不会刮到孩子娇嫩的皮肤；

油纸包着的米糕，还带着淡淡的粮食甜香。

符婉快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肚兜的布料，指尖感受到布料细腻柔软的触感，眼眶微微发热。

在程家的时候，囡囡的衣裳都是捡别家孩子剩下的旧衣，布料发硬，补丁一层叠一层，从来没有一件专门给她置办的新物件。

“你看看合不合心意，要是鞋子尺码不合适，我再让李垚去调换。”

许青禾轻声道。

“看着就很好，肯定合适。”

符婉指尖轻轻抚过小布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囡囡穿上一定舒服。”

她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囡囡，小家伙还沉沉睡着。

“厂长，这些东西多少钱，我……”

符婉顿了顿，下意识想去摸身上的小包袱，她随身带的钱票不多，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凑。

许青禾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忘了，我在程家买的青芒果和酸柑还有一部分的钱没给你呢。”

符婉一怔，抬起头，对啊，这事她倒是忘了。

但是，镇上供销社的东西肯定比卖的那些青芒果和酸柑贵，她心里飞快盘算了一番，小声开口：

“可是，买布鞋、肚兜还有米糕要花的钱，怕是比青芒果酸柑那笔酬劳要多不少，这样抵的话，还差一截。”

许青禾闻，眼底笑意更深，耐心跟她说明：

“芒果酸柑只是先抵一部分，差额记在你预支的工资账上。

等你正式上岗，每月领工钱，慢慢扣就行，不用一下子拿出现钱。”

她看着符婉习惯性地精打细算、生怕亏欠别人的模样，又轻声宽慰：

“不用有压力，厂里有这种临时记账方式的。明天上班做工，慢慢结清就好。”

符婉垂眸思索片刻，心里的负担轻了大半，却依旧守着本分：

“好，我记下了。往后我好好做工，早点把账还清。”

“不用着急赶，能还清的，”

许清禾扫了眼宿舍道，

“你先把宿舍再收拾收拾，今天厂子全体工人休息，食堂那边做的饭是固定的饭量，我让人下去跟食堂的人说一声，给你的饭做上，等会儿你抱着囡囡下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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