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见状还想狡辩,尖声嚷嚷:
“谁家媳妇不干活!矫情什么!”
“干活是本分,受无由的苛待不是。”
许清禾适时开口,声线清冷公正,
“按劳付出、互相体谅才是过日子,单方面压榨欺凌,从来都不合理。”
妇女主任重重点头,看着面色狼狈的程家父子,沉声道:
“说得对!新时代婚姻,拼的是人心和担当,不是把女人当牛马使唤,供一口饭就视作天大恩情!”
满院鸦雀无声,所有村民都安静听着,先前还有少数觉得符婉过于较真的人,此刻也彻底没了声响,眼底只剩唏嘘与不忍。
这年头的媳妇确实都要干活吃苦,可吃苦不等于活该被磋磨,更不等于要受婆家日复一日的冷眼与苛待。
程亮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面对符婉清冷失望的眼神,面对自己三年来袖手旁观的事实,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苍白又无力。
一旁的程军老脸通红,又愧又恼,重重叹了口气,抬手狠狠瞪了一眼还想嘴硬的王阿婆。
全怪她,要不是她老欺负儿媳,怎么会闹得程家没脸。
王阿婆被老伴狠狠一瞪,瞬间哑了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底却依旧不服气,憋着一肚子委屈不敢当众嚷嚷,只偷偷瞪着符婉,满眼怨怼。
全村人的目光沉甸甸压在程家父子和王阿婆身上,嘲讽、唏嘘,各色神色交织,压得人抬不起头。
符婉看着眼前狼狈的公公、沉默死寂的丈夫,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彻底的平静。
她抱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囡囡,轻声开口,落下最后定论: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段日子,我熬够了,也受够了。婚,我一定要离。囡囡,我一定要带走。”
程亮闻,也顾不得脸面了。
对他来说,反正已经没面子了。
“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你要想离婚,可以,你每月得给我钱,不然别想离!”
这话一出,院子里一片哗然,围观村民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哎哟,这是什么道理?媳妇被磋磨这么多年,离婚反倒要她出钱?”
“孩子是婉婉一手带大的,他当爹的没尽多少责任,还好意思张口要钱?”
符婉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轻蹙起,难以置信地看向程亮。
她本以为,他最多纠缠孩子归属,万万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许清禾上前半步,目光清冷地看向程亮,声音沉稳有力:
“程亮,你这个要求不合情理,也不符合政策。
这么多年,你们家大片果林的打理、家务、抚育幼女,全是符婉在承担。
她的劳动全都投入到程家,没有拿过分文酬劳。
你的要求,她不会同意,不仅如此,你们程家还得给她这三年的劳动报酬。”
程亮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煞白,慌声道:
“胡说!成家过日子,媳妇干活天经地义,哪有要报酬的道理!”
“新社会不讲旧社会的压榨规矩。”
许清禾寸步不让,条理清晰字字戳弊,
“夫妻共建家庭,劳动对等、付出对等。
符婉包揽全家农活、家事、育儿,你们全程坐享其成,既无体恤也无帮扶。
现在她只拿了衣物离开,不计较这几年的收成分红,已是仁至义尽。
你反倒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于政策更是违规。”
妇女主任立刻合上笔录本,正色加持:
“许同志说得完全正确!
公社调解有明文规矩,女方长期承担全部家庭劳作,男方未尽家庭责任,离婚时女方有权索要劳动补偿。
真要较真核算,吃亏的是你们程家!”
周围村民哗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