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满木桶后,就往卫生间去,倒进墙上挂着的铁桶里。
铁桶连着简易的淋浴头,水缓缓注入,发出咚咚的轻响。
来回几次后,她把木桶搁在一旁,伸手晃了晃铁桶,确认水量足够洗漱便走了出来。
刚走到院中间,顾承钧就回来了。
他跨过院门,一眼就看见廊下的许清禾。
“热水都倒进去了。”
许清禾抬眼看向他,声音轻轻的。
“你快进去洗漱,我给你拿干净衣服。”
顾承钧目光柔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好,辛苦你。”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许清禾折回屋里,打开木箱翻找,取出一套干净的军内衣和长裤,叠好拿着送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
“衣服放门口台阶上了。”
“知道了。”
里面传来顾承钧低哑的声音。
仿佛他此刻正在忍着什么。
许清禾脚步顿了顿,没再多说话,轻轻转身退回堂屋。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木门被拉开。
顾承钧擦着湿发走出来,身上换好了干净衣裳,发丝还滴着水珠。
他一出来,许清禾便赶忙从堂屋走出来,“快进卧室。”
琼崖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正常十一月份的天气,即使是晚上温度也保持在二十度上下,
可刚经历过台风,夜里海风带着很重的湿凉,身上头发还没干透,站在廊下很容易着凉。
顾承钧闻,顺从地跟着她往卧室走,手里攥着粗布毛巾,继续擦着湿漉漉的短发。
许清禾掀开卧室的门帘,屋里安静暖和。
她牵着男人的手让他坐在窗边,又伸手接过男人手里的毛巾,面对着他,细细帮他擦拭残留的水珠。
毛巾是粗棉布质地,轻轻蹭过他的额角、鬓边,一点点吸走发丝间的水汽。
顾承钧安安静静坐着,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浸着温柔。
救灾的疲惫,在她指尖触碰的这一刻,慢慢散了大半。
“头发一定要擦干,岛上湿气重,留着潮气容易头疼。”
许清禾低声叮嘱,指尖穿过他的黑发,仔细擦着后颈的位置。
顾承钧微微仰头,方便她动作,声音低沉柔和:“有你帮我擦,肯定干得快。”
擦得差不多,许清禾才停下动作,把毛巾叠好放到一旁。
“好了,剩下的靠屋里潮气慢慢阴干,别趴在窗边吹风。”
顾承钧抬手,慢慢环住女人纤细的小腰,“反正晚上没事做,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话音未落,他便精准的找到了女人柔软的唇。
动作温柔又带着隐忍的克制,许清禾身子微僵,随即软软放松下来,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
屋内煤油灯火轻轻摇曳,暖黄的光缠绵地裹着相拥的两人。
直到三更半夜时分,两人才消停下来,相拥而眠。
完全忘了自己忘了什么。
……
京市顾家。
此刻的顾建国、傅明珠以及顾成悦三人,正满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琼崖岛的消息。
从知道琼崖岛出现建国来从未出现过的超强台风后,一家人的心就一直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