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带你们去宿舍。”
说着,她看向那个年轻女人,
“对不住,我没有准备好。不过你放心,等到宿舍我就立马帮你的孩子裁剪尿布。你放心,我手脚很快的。”
年轻女人慌忙摆手:
“不怪你,这不怪你的。
等会儿剪裁尿布这事儿,我来就行,真是麻烦你了同志,
谢谢你在这种天气你为我们母女俩奔波,虽然我不太清楚之前的事情,但你就是个好同志,别在意其他人的话。”
这话朴素又滚烫,直直落进林微薇心里。
她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水库里倾泻而出的水,瞬间冲破了所有强忍的堤坝。
先前无数次被造谣、被猜忌、被当众羞辱的委屈,一次次辩解无果、无人信任的落寞,还有方才被围堵污蔑的难堪,尽数翻涌上来。
温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连忙垂下头,任由额前碎发遮住眉眼,死死咬住下唇,竭力压抑着细微的哽咽。
她真的不想哭的,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失态,可心口的委屈,她真的压不住了。
年轻女人见她身形微抖,连忙轻声安抚:“好同志,别难过,好人总归是有好心的。”
许清禾拿出手帕默默的递给她,不多说半句宽慰的话,只静静等着。
林微微抬眼,目光撞进许清禾温和沉静的眼底。
她迟疑一瞬,伸手接过手帕,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把那些快要滚落的泪水拭掉。
“谢谢。”
她声音低哑。
“没事。”
许清禾淡淡应声,目光扫过前方湿漉漉的走廊,“先进屋,外面风大。”
林微微攥着手帕,深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湿意,抬手往前一指:
“就在前面这间了,咱们进去。”
他们进去后,依旧是孙毅抱着孩子,林微微拿出干净衣服和那个年轻母亲坐在床铺上,开始裁剪。
其他来避难的百姓都坐在地上,主要他们也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自己身上现在脏的很,坐在人家的床铺上怪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林微微能坐?
这是人家的床铺,人家想坐就坐,想让谁坐就让谁坐。
许清禾站在屋子侧边,靠在墙边,目光平静看着屋内众人。
顾承安过来的很快,一手里提着麦乳精铁皮罐,一手拿着剪刀和保温壶,还有碗和勺子。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物件一一轻放在木桌上,动作稳妥不嘈杂。
“东西都拿过来了,随时能冲水喝。”
林微微闻声抬眸,指尖依旧稳稳捏着布料,剪刀轻轻裁下边角,轻声回道:
“好,我们这边也快好了。再剪两片就能用,孩子就能换上干净尿布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和谐又奇妙,安静松弛,却又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许清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孙毅在旁边看到后,顺着她的目光往床边瞥了一眼,瞬间就瞧明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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