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孙毅看过来时,她轻轻点头。
这时候,把伞让给妇孺和婴儿本来就是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进去?”
连声质问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哦对了,红旗中学的校长已经把这个事交给我们了,所以你们可以畅所欲的讲。”
对面的一家三口闻,互相看来看去,他们想先往顾承安身上泼脏水,但方才穿着军装的孙毅上前给顾承安递伞的这个举动,让他们有些犹豫。
难道一直和他们对峙的文质彬彬的男人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如果泼脏水,得罪了面前的军人,他们别说进宿舍了,棚子能不能进去都不一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能不能往顾承安身上泼脏水,决定不了,只能低下头沉默着。
校门口再度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风雨呼啸作响。
就在顾承安准备说话时,那家的年轻女人鼓起勇气小声道:
“同、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公公婆婆和丈夫非要进宿舍,但宿舍现在已经满了,他们不愿意,就闹了起来,”
她朝着顾承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位同志看我抱着孩子,就说去宿舍那边问问,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看在我带着孩子的份上从宿舍出来换到棚子里,
我婆婆和丈夫听了不愿意,说只能我丈夫带着孩子进去,但孩子现在还小得吃奶,离了我肯定不行,这位同志劝过了,我婆婆、丈夫还是不同意,甚至还拦着这位同志不让他带着我走。”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怀里的孩子轻轻哼唧了一声,好像在附和自己母亲的话,只是声音又小又弱,听起来很是可怜。
年轻女人心疼的眼眶通红,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婆婆听到她的话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嫁到她家之后一直唯唯诺诺的儿媳,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去告他们的状。
反了天了!
这贱蹄子是不想在她家好好过日子了?
难道不怕她让儿子揍她吗?
“你个小贱蹄子,生了个没用的赔钱货就算了,还敢瞎胡扯?看俺打不死你!”
说着,她张牙舞爪的往前扑,枯瘦的手直往年轻女人脸上抓。
孙毅眼疾手快,空着的右手直接伸出去,稳稳一把钳住她的胳膊。
力道控制得刚好,只锁住她往前冲的势头,没有粗暴推搡,却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她使劲挣了两下,胳膊像被箍扣住,怎么都甩不开,当即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叫嚷:
“放开俺!这是俺们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信不信俺去部队投诉你!”
孙毅一不发。
许清禾深色冰冷的看着眼前面容刻薄的中年妇人:
“家暴,并不单指丈夫殴打妻子,其他人殴打也叫家暴,只要是家暴,那妇联就要上门处理。
眼下没有妇联在场,而身为军人,职责就是保护百姓,看到这画面,当然有义务制止你,别乱叫了,乱叫也没用。”
“或者,我们进去,你们一家三口在这儿待着叫吧。”
她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孙毅松手。
孙毅缓缓松开钳着妇人胳膊的手,退后半步,依旧保持戒备。
那妇人猛地收回胳膊,揉着酸痛的地方,嘴唇翕动,却不敢再撒泼大喊,只是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带着这位女同志先去棚子里。”
许清禾继续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