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天高强度训练,这点重量对我们来说就是小意思,别说坐一小时,就是您坐一天,我也能扛得住。”
旁边另一名战士也连忙附和,“是啊哥,您别硬撑,您现在对我们来说,也是百姓、是群众,以前是你们帮我们挡住风雨,现在换我们护你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围的其他战士也纷纷开口劝说身边的其他退伍军人,声音此起彼伏,大到盖过了外面的风雨声。
“对。哥,您坐这儿。”
“坐我腿上。”
所有身体撑不住的退伍军人看着身边一张张真诚炽热、满眼敬重的年轻面孔,心口骤然一热,不好再推辞他们的好意,便顺势坐了下去。
站在最外侧的董建军,看着身后这一幕,眼眶发酸,心里满是感激与骄傲。
他们华夏的战士们都是可爱的好战士。
前面车厢里的许清禾和顾承钧也听到了后面车斗里的声音。
风雨敲打着铁皮车厢,哗哗的声响里,那些年轻战士洪亮、真诚的话语依旧清晰地钻了进来。
许清禾侧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后方,嘴角勾起一抹暖心的笑,声音里带着动容:
“老兵护家国,新兵守老兵。”
顾承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下颌线绷得微紧,沉沉应了一声。
“一代人有一代人得担当。”
他声音不高,即使在狂风暴雨中,也让人能听的清清楚楚。
“以前他们在前线拼命,现在轮到后辈守着他们了。”
许青禾望着窗外漫天瓢泼的雨,心底轻轻震颤。
华夏人就是这样,即使明知参军危险,可能会受伤、会伤残,甚至死亡,但爱国、爱人民的心会让他们奋不顾身的站在最前方。
这个年代的人是这样,后世的人也是这样。
卡车又是重重一颠,泥水撞击车厢的声响轰然响起。
后面车斗里,没有一声抱怨,只有战士低声叮嘱退伍的那些军人坐稳的声音,穿透雨幕传过来。
“我们要去的红旗中学是大哥所在的学校吧?”
顾承钧点了点头:“是的,这个琼崖岛只有一个红旗中学。
崖县那边地势最高的地方就是那片区域,而那片区域最大的场地只有红旗中学,一般出现特大台风天气时,周边村镇的群众们都会在士兵的带领下前往红旗中学。”
这也是他在知道会出现超强台风后,没有担心顾承安的原因。
安置点就在他在的地方,只要他不出去,和其他在外面的群众相比,就是最安全的。
许清禾颔首,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方才只顾上搬运压缩饼干,完全忘了大哥顾承安的安危。
还是刚刚忽然想起上车前,顾承钧说目的地是红旗中学的时候,她才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想起了顾承安。
听顾承钧这么说,她眼底的担忧散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