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怕大哥识人不清,毁了一生,也怕家里再添风波。”
“但是我们能规避得了外在的风险,规避不了人心的变数。
我们提前给大哥提个醒,让他有防备之心就够了。剩下的路,得让给他自己慢慢走,谩骂学会分辨,这些其实你也都知道。”
顾承钧松开揉着眉心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头那点焦躁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确都懂。
只是事关至亲,往日事事周全的他,终究免不了乱了分寸。
“是我当局者迷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释然,
“还好有你拦着我。”
许清禾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宽厚的掌心:
“你只是太惦记大哥,换做是谁都会慌了神的。
以后注意点,你身居高位,手握实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旁人的前途命运,不能凭着心底的情绪草率行事。”
顾承钧点点头,看着许清禾的眼里满是庆幸。
得妻如此,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
方才被牵挂大哥的焦虑蒙蔽理智,差点凭着私心贸然插手教员人事,倘若不是她及时点醒,
一时冲动做出决断,日后难免落下话柄给自己招惹是非不说,最重要的是会改变了他人的一生。
转眼就到了顾承安到达的时间。
许清禾和顾承钧一大早就出岛,赶到沿海码头的火车站等候。
海边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吹过站台,来往赶路的旅客络绎不绝。
许清禾和顾承钧站在靠近出站口的位置,两人目光望向铁轨驶来的方向。
顾承钧一身简约的便装,神色沉稳,一只手自然护在许清禾身侧,隔开身边川流不息的行人。
孙毅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同时暗处有无数人在周围保护着许清禾的安全。
不知等了多长时间,一阵沉闷的车轮轰鸣声缓缓由远处传来,绿皮火车终于驶入站台,车身缓缓减速停下。
大批乘客提着行李陆续走下车厢,嘈杂的交谈声瞬间铺满整座站台。
许清禾和顾承钧同时眯起眼,仔细在穿梭的人流里搜寻顾承安的身影。
没过多久,身形清瘦的顾承安拎着帆布背包,缓步从车厢踏出。
他跟着人流往外走,边走边观察周围。
这是他第一次来南方。
现在已是十月下旬,京市早晚寒气很重,街上的行人大多穿上了厚外套。
可地处南边的崖县依旧有些潮湿,带着海盐气息的风一遍遍扫过站台,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出发时顺着北方的天气穿的是厚实的卡其布外衣,眼下被这边的热气闷得浑身出汗。
他时不时抬手松开紧绷的领口透气,一只手攥紧帆布背包,目光穿梭在络绎不绝的人流当中四处张望。
很快他就看见了等候在出站口的顾承钧和许清禾,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拎着行李快步穿过人群走上前去。
站在靠近出站口的许清禾和顾承钧也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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