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合上手里的纸币，

“人选已经定好了，我不会再重新挑选人手，诸位忙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一众女工垂着头，耳根一阵阵发烫。

她们的思想确实比不上主动留下的五个大娘。

方才带头抱怨的女工指尖死死攥紧抹布，心头又羞愧又憋屈。

周围其余的女工彼此偷偷对视，没人再开口互相埋怨。

现在再怪罪别人也改变不了已经后退的事实，免费的宿舍还有抢手的饼干福利，早已和她们擦肩而过。

刘淑琴出了食堂，看了眼时间，调转方向去了许清禾办公室。

许清禾开门后，又晃悠着躺在了行军床上。

原本刘淑琴还想说一说食堂发生的事情，见她这么瞌睡，便安静得拿起饭盒离开了。

凌晨，许清禾在顾承钧的护送下继续前往兵工厂研究新型手枪，在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匆匆回到家属院。

天色还蒙着一层暗沉的灰雾时，饼干厂食堂已经亮起微光。

五名食堂炊事大娘已经抵达灶台，开始给彻夜巡逻厂区的退伍老兵准备热腾腾的宵夜。

十个人的饭菜很好准备，锅里先烧上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白粥，又上锅蒸好白面馒头，再炖上一锅杂烩菜。

灶台上的火光暖融融映着五人的侧脸，她们手脚麻利，洗菜、切菜、添柴，动作有条不紊。

不过半个小时，热腾腾的饭菜就做了出来。

五位大娘擦了擦额头上薄薄一层汗珠，将碗筷一一摆放整齐。

其中一个大娘看了看食堂墙上挂着的钟表，又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凌晨的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窗户微微作响。

“要不这样，咱们把饭送过去，这样也不耽误他们巡逻，咱们也不用在这儿等了。”

食堂凌晨有饭的事情，那些巡逻的退伍军人可不知道。

其他几位大娘闻，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妥当。

最年长的大娘当即点头：“这话有理，他们要轮流站岗脱不开身，与其等他们发现，不如咱们分装妥当送过去。”

几人迅速在后厨库房找来饭盒，依次分装进去，再拿好筷子，把食堂大门关上。

刘淑琴说过，凌晨只需要做饭，收尾工作早上来的时候再做就行。

所以送好之后她们直接回宿舍睡觉就行。

她们的第一站去的是，原材料库房。

还未走进库房，就听到一声呵斥声。

“你们是谁？”

声音伴随着铁皮手电筒刺目的光束扫了过来，亮光直直照向几人的面庞。

深夜看管原料库房的两个退伍老兵神经一直紧绷，寒霜笼罩的厂区深夜格外安静，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立刻提起警惕。

年长的大婶连忙抬起手遮挡刺眼的光亮，放缓语调开口解释：

“同志我们是食堂的炊事工人，专程过来给夜间巡逻的同志们送来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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