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听完,紧绷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轻轻顺着她的手背,低声叮嘱:
“那就好,千万别事事都自己扛。
找助手的事我也帮你留意,找踏实可靠的人。”
许清禾点点头,眉眼弯起笑意:
“好呀,有你帮忙我更放心啦。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顾承钧双手捂住女人的小脑袋,薄唇轻轻碰触了下她的额头。
“去吧,谢谢阿禾。”
许清禾闻,小脸泛起薄红。
顾承钧这人内敛,很少这么叫她,平日里都是叫她青禾,这般温柔亲昵地唤一声阿禾,还是她恢复前世记忆后的第二回。
这一声阿禾,让她心头微微一颤,暖意顺着心口慢慢漫上来。
她微微垂着眼,声音轻细:“你好好睡。”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厨房。
炉火慢慢烧旺,水壶渐渐温热,她站在灶台边,耳尖还微微发烫,反复回味着这一声称呼。
水烧得很快,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就先往搪瓷盆里倒了点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端着盆进了卧室。
屋里静悄悄的,秋风从窗缝溜进来,拂得窗纱轻轻晃动。
顾承钧睡得很沉,连日出任务积攒的疲惫尽数卸下,长睫垂落,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只是下颌处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密密麻麻,带着几分硬朗的粗粝感,衬得他眉眼多了几分倦态。
许清禾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搪瓷盆搁在床头柜上,又取来干净毛巾和老式手动剃胡刀。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她拧好温热毛巾,小心翼翼敷在他下巴和唇边,慢慢软化粗硬胡茬,生怕动静惊扰熟睡的他。
片刻后,她细细抹上皂沫,捏紧剃胡刀,屏住呼吸,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一点点慢慢刮动。
她微微俯身,呼吸放得极轻,眼神专注,每一刀都缓慢稳妥,仔细避开皮肤褶皱,一点一点清理干净下颌和唇周的胡茬。
顾承钧只是无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脖颈,依旧沉沉睡着,眉头舒展,没有醒过来。
刮完之后,许清禾用温热毛巾轻轻擦净皂沫,指尖轻轻碰了碰光滑干净的下颌,唇角悄悄弯起,心里软软甜甜的。
她收拾好剃胡刀和水盆,又把温水放在床头,静静看了他片刻,才端着脏水悄悄退出房间。
重新进了厨房,把灶上温着的热水倒进卫生间墙上的铁桶里。
等时间差不多到了两点二十分的时候,许清禾才洗干净手,轻手轻脚再次走进卧室,俯身贴近床头:
“顾承钧,醒醒,该起床了。热水已经备好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咱们去登高。”
顾承钧缓缓睁开眼,还有几分初醒的惺忪,视线慢慢聚焦在她脸上。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下颌,触感光滑干净,和记忆里粗硬胡茬的感觉全然不同,他微微一顿。
“胡子……
是你刮的?”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
许清禾微微抿唇,耳尖泛起淡淡的红,轻轻点头:
“看你睡得沉,就悄悄帮你刮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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