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压着两封信:
一封二叔公写的家书,一封张姆妈写的怎么把风干的重阳糕复蒸、煎制的吃法小贴士,字迹温软细碎,满满都是细致的挂念。
风干的重阳糕是张姆妈对她的惦记。
怕长途运输变质,特意做得偏干耐存,保留桂花清甜,还细细记下吃法,唯恐她不知道怎么料理,失了原本的风味。
机械书籍则是二叔公的心意,知晓她爱钻研、爱动手,特意辗转寻来,默默支持她的想法。
许清禾指尖轻轻抚过糕饼和信纸,鼻尖萦绕淡淡的桂花香,眼眶微微发热。
远在沪市的长辈,始终记着她的口味、记着她的爱好,隔着千山万水送来重阳的心意。
她好想他们。
顾承钧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悄悄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安抚,低声安慰:
“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就抽空去沪市探望他们。”
许清禾转头看向他,看着他沉稳温柔的眼神,心头翻涌的思念稍稍平复,轻轻点了点头,把情绪慢慢压下。
随后,查看起京市寄来的包裹,里面是应季的衣服和京市糕点,以及顾建国分例里的特供补品。
许清禾眼睛又红了。
刘淑琴见状连忙指着桌上的虾滑,笑着问道:
“青禾,这是啥吃食呀?我都没见过。”
许清禾轻轻眨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柔声回道:
“这个叫虾滑,是我用新鲜虾肉捶打做成的,下锅煮熟就能吃,很鲜的,大家尝尝。”
说话间,她拿起勺子,舀出几团圆润雪白的虾滑,慢慢下入翻滚的筒骨清汤里。
宋大山四个小子立刻凑上前,目不转睛盯着锅里,小声叽叽喳喳地好奇追问。
“会变样子吗?”
“什么时候能吃呀?”
庄有道也微微侧目,看着浮起的虾滑,好奇说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吃法,倒是新奇。”
片刻过后,虾滑全部浮起,莹润饱满,鲜香四溢。
许清禾先给庄老盛了点,又分给宋大山四个小子,再给刘淑琴和董欣、陆青都添上。
庄老尝了一口,缓缓点头称赞:“鲜美嫩滑,味道极好。”
其他人也连连称赞。
宋大山四个小子更是好吃到不停扒拉碗里的虾滑,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互相争抢,眼睛紧紧盯着锅里剩下的虾滑,生怕慢一步就被抢光。
“太好吃啦!”
“我还要!”
刘淑琴笑着轻轻拍了拍孩子们的手背,叮嘱他们慢些吃,别烫到舌头。
许清禾看着他们四个狼吞虎咽的模样,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又舀了几团虾滑下锅。
红汤清汤各分一些,兼顾不同口味。
炭火温热,汤底沸腾,香气漫满小院。
大家一边品尝热乎的火锅,一边闲话家常,方才那一丝思乡的酸涩,早已被暖意慢慢冲淡。
第二锅虾滑熟了后,许清禾舀了一勺放到顾承钧面前的碗里。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