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头才敲定两套掩护手段。
一是以后所有涉密记录、物资对接全部改用代号,抹去你所有公开痕迹;
二是对外散播消息,谎称基地新到一位顶尖军工专家,所有技术突破全部归到这个虚构人物身上,把所有眼线、暗杀力量的注意力全部引向空处。”
他抬眼看向许清禾,询问:
“你有自己属意的代号吗?”
许清禾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代号。
其实她最属意的是“青岚”这个名字,但岛国和苏国那边一听就能联想到她,这个名字不合适。
她低头细细思索,最后避开所有和自己本名相关的字眼,开口道:
“松舟。”
王振邦低声默念:“松舟。”
“青松沉稳,小舟无痕,随处可栖,不留踪迹。”
许清禾缓缓解释,“和我的名字没有半点牵扯,且一听就像是一个男人的代号,不管是登记档案还是旁人闲谈,都不会联想到我身上,不易引人深挖。”
王振邦细细掂量,十分满意:
“这个合适,干净利落,毫无关联,隐蔽性刚好。
往后所有涉密卷宗、任务联络、物资报批,一律只登记代号松舟,许清禾三个字彻底从涉密渠道抹去。”
说着,他神色再次凝重,重申整套掩护布局:
“之后驻地会统一对外放消息,对外宣称琼崖岛新到一位外来专家‘松舟’,羽绒防寒装备、新式战机的全部技术成果,对外全部算在这位‘虚构’专家头上。”
“这样能大大提高你的安全程度。”
许清禾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窗外海风持续拍打着窗沿,呜呜的声响衬得屋内气氛愈发沉滞。
片刻后,许清禾目光幽深地再次看向王振邦。
“王叔,我怎么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王振邦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视线下意识偏开半寸,嘴上故作轻松:
“没啥事啊,你想多了。”
许清禾眼眸微眯,她怎么觉得对面的人瞧着很心虚呢。
按理说,王振邦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性早已锤炼得稳如磐石,被一个年轻女同志这么盯着,不会有半点破绽。
但谁让这位女同志和寻常人不一样呢。
身上的气场完全不输他,眼底洞察力锐利通透,静静坐着不动,压迫感便稳稳铺散开。
王振邦被她沉沉的目光锁住,方才刻意装出来的从容撑不住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杆,视线不敢长久与她对视,又轻咳一声掩饰慌乱。
“顾承钧那小子不让我跟你讲。”
顾承钧?
许清禾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还沉静的眉眼瞬间凝起一丝紧绷,方才漫不经心的淡然尽数褪去。
她太了解顾承钧,这人只会报喜不报忧。
“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