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不知是刚睡醒还是被折腾狠了的水雾。
她轻轻挣开他扶着自己的手,慢慢往床头靠了靠,腰身不敢用力,细眉依旧蹙着,小声抱怨:
“浑身都酸,刚坐起来扯到腰了。”
顾承钧见状心头一紧,当即半跪在床上,掌心温热,小心翼翼覆在她后腰,力道轻柔地替她按揉,眼底满是愧疚。
“是我不好,昨夜没顾及你的身子。”
许清禾靠在枕头上,任由他替自己舒缓酸胀,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心里那点细碎的委屈反倒散了大半,只是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不敢再看他。
顾承钧揉了一会儿,问道:
“饭我做好了,是去堂屋吃还是我把饭端过来你在卧室吃?”
许清禾轻轻动了动腰,还是泛着酸软,索性老实开口,声音细弱:“端过来吧,走动着难受。”
“好。”
顾承钧应声,起身替她把薄被拉到肩头盖好,怕清晨的凉气吹得她受凉,“你乖乖躺着,我马上端来。”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卧室,没过多久便端着木盘回来,一碗温热白粥,一碟清爽小菜,还有两个蒸得软嫩的鸡蛋,摆放在床头矮凳上。
他拿过小勺,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唇边。
白粥熬得软糯绵密,温度刚好不烫口,清清淡淡的,最适合晨起空腹下咽。
许清禾微微张口,温顺咽下,眉眼松弛柔和。
昨夜的缱绻温存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身上依旧酸软无力,可被他这般细致妥帖地照料着,心底只剩满满的暖意,连细微的不适感都冲淡了不少。
顾承钧耐心十足,一勺一勺不急不缓地喂着,动作轻柔细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曾挪开。
屋里安安静静,唯有勺子轻碰瓷碗的细碎声响。
窗外天光彻底破晓,澄澈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温柔了他一身的冷硬气场。
喂她喝了小半碗粥,他才停下动作,捏起一颗蒸好的鸡蛋,指尖利落剥去蛋壳,将白嫩完整的蛋递到她嘴边。
许清禾小口咬着,抬眼看他。
咽下嘴里的蛋,她轻声开口,“是今天吗?”
顾承钧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微涩,轻轻点头:
“嗯,刚孙毅带了师长的消息过来,一个小时后出发。”
话音落下,他沉默两秒,补充了句:
“等我走后,如果有事,你还可以找温志恒。”
保护许清禾的四名战士本就在温志恒的指挥下,一起护送她来过琼崖岛。
他们彼此默契十足,配合娴熟,是除了他之外,最熟悉许清禾安危事宜、最清楚各类突发状况的人。
他要出任务,归期不定,许清禾的安全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换做平日,他分毫不愿让对方靠近她半分,不愿给彼此任何交集的机会。
可在许清禾的性命安危面前,所有的私心、占有欲、男人之间的较劲与芥蒂,全都不值一提,尽数烟消云散。
比起心底的醋意,他更怕自己远不在时,有人会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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