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对王峰的不满早就达到了顶峰。
没用的东西,居然让她在家属院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还有许清禾那女人,给她等着,等流蜚语小些了,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王峰看着她的脸,就知道这婆娘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开口:
“还惦记找许清禾的麻烦?”
“先想想你自己吧!你马上要被送回原籍了。”
张小月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手里的菜“哗啦”掉落在地,满眼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说啥?”
“好好的为啥要送我回乡?”
“我昨天不是道歉了?你要送我回乡?”
她可不要,从村子里离开时,她可是向往日不对付的那些女人炫耀了好久,说自己以后就是军官太太了,也说过自己绝对不会再回那个贫穷的村子。
现在回去,一看就知道是被赶回去的。
那她的脸不是丢大了!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不过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你就要送我走?我给你生孩子,给你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昨天那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就要送我走?”
“小事?”
王峰从口袋摸出那份军工所下发的公函,狠狠摔在她脸上,
“就因为你不要脸的上门只拿了两个土鸡蛋就要占人家便宜,走的时候又那副模样看人,军工所直接把通报递到了师部。”
“师长下令,限期把你清离家属院、遣返回原籍,我还要写书面检讨,接受全师通报处分。我团长的位置能保住,已经是侥幸!”
啥军工所?
啥公函?
啥通报?
张小月顾不得脸上被纸张划出的细碎红印,整个人愣在原地,接连三个问题浮现在她脑海,眼底满是茫然。
她从没想过,不过是一件小事,居然能扯出军工所,还有师部。
许清禾是军工所的?
王峰看着她懵怔的模样,心里积攒的火气又往上涌:
“许清禾,是军工所的重点科研人员!”
“人家所里生怕你找事,直接发公函把事情捅到了师部!”
“全师上下,就我的家属干出了寻衅挑衅科研骨干的乱子,甚至你还想打击报复,不把你弄走把谁弄走!”
张小月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满地菜叶上。
方才还盘算伺机报复的心思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她慌忙伸手去拽王峰裤脚,声音里满是哭腔:
“我不知道啊!”
“我哪晓得她有这么大的来头!”
“当家的,你去跟师长求求情,我以后肯定不找许清禾的麻烦了,别把我送回老家行不行?”
“没用,”王峰冷冷扯开她的手,“命令已经下了,后天一早我就送你和儿子去车站。”
“今后,你就在老家老老实实待着,每月我会固定打钱回去。”
张小月听见还要捎带上儿子一起,整个人瞬间面如死灰。
“连娃都要跟着一起回去?”
“不然呢?”
王峰面无表情,“我平日忙的很,儿子跟着我怎么过?”
“你最好别闹,老老实实回去,我的团长位置还能保住,每月我还能按时给你寄钱,你要是把我职位闹没,咱俩就离婚。”
张小月方才还憋在喉咙里的哭闹一下子卡在原处,不敢再撒泼叫嚷。
她是真没想到,王峰居然敢提离婚。
从王峰的表情和语气来看,他说的不是假话。
她所有的依仗全是这个丈夫,一旦离婚,自己不仅会被村里的唾沫星子喷死,而且又没工作又没落脚处,她根本活不下去。
半晌,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气焰彻底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