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按照你给的清单布置好了,总装厂房已经全面清场,样机外围全部戒严,所有涉密图纸、演算底稿全部提前归档封存,保密岗已经全部就位。”
马守疆边走边说,“许同志,我带你先去总装厂房看看?”
许清禾点头,与马守疆并肩而行。
小王和四位保护她的战士在身后跟着。
厚重的厂房大门缓缓向内推开。
清晨的天光从厂房高处的透气窗斜斜洒落,稳稳铺散在满地整齐码放的战机零部件上。
机翼主梁、机身框架、锻造成型的尾翼段、精密的发动机舱壳体,还有一摞摞标注着绝密编号的特种合金配件,全都分门别类、规整摆放。
每一个零件的曲面、线条、开孔,全都是按照许清禾那套超前图纸一比一定制打造,光是摆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摄人的精密与强悍。
偌大的厂房还没开始动工总装,所有核心构件尽数到位,就等项目组成员全体到达后,才会正式拼接搭建。
许清禾走到零件堆的正前方静静栈顶,身姿挺拔,沉静如水。
马守疆和小王安静立在她身侧,整个空旷的厂房里,只剩下清晨流动的微风,以及几人平稳绵长的呼吸。
……
天边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军用专机稳稳降落在琼崖军用机场。
一众航空专家依次走下舷梯。
机场早已全城戒严,早等候在此的军用专车,直接将一行人闭环护送,一路直达军工所。
哨卡层层核验、保密登记全部走完,厚重的军工所大门缓缓敞开,车队径直开到总装厂房门前停下。
马守疆在将许清禾送到厂房后,就带着小王出来等候这些大佬。
老专家们下车。
“各位好,我是琼崖岛军工所所长马守疆,这边请,许同志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马守疆上前郑重迎道。
在场的老专家们闻,彼此对视一眼,心里半点不悦也没有。
二十岁就能凭一己之力画出那等超越现在科研技术起码二十年的天才同志,不来迎接他们,又怎样?
有真本事的人,即使有些傲气,也理所应当。
众人压下心底对许清禾的好奇,跟着马守疆一同迈步走进厂房。
厂房大门推开的一瞬,他们看到的便是成排规整摆放的战机精密零件静静伫立,冷硬的合金表面泛着冷光,每一处弧度、每一道结构,都透着远超时代的设计水准。
而在这排零件前,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姑娘。
想来就是——许总工,许清禾了。
其实从一开始,所有人心里就清清楚楚,这套足以震惊全球的战机图纸的设计者,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同志。
可当真真切切亲眼见她的那一刻,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阳光落在她肩头,一身干净挺括的列宁装,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刻意逢迎的客套,也没有半分面对一众行业泰斗的局促不安。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入厂房,从容又笃定。
先前只听闻年纪、只听闻成就,终究是隔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