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华中某国家级核心发电站。
机器即使在凌晨两点半也还在运转,轰鸣声传遍整个发电站,热风混着煤灰味四处弥漫。
这座电站供给大半个中原的军工生产、城市照明、战备用电,要害程度不输华北粮库。
四周同样有岗楼、守卫、夜间巡逻班,正门进去要道查得极严,外来人根本无法随意靠近。
任谁也不会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能穿过重重关卡进来搞破坏。
就在这时,一个弯着腰的苍老身影,像只不起眼的蚂蚁,在电站最偏僻的后巷里,慢悠悠地挪动着。
是清洁工老张。
他手里攥着一把旧竹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煤渣和油污,动作迟缓又老实,像在这座电站扫了十几年地的每一个凌晨一样。
巡逻的马灯从港口一晃而过,巡逻到后巷的卫兵开口关心了这位年迈的老人两句,便转身离开继续巡逻了。
他们眼里的老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只会埋头干活的老杂役罢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老张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里,哪还有半分慈祥。
里面翻涌着疯狂和阴狠。
他放下扫帚,从腰间摸出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引火物,快步走向那间偏僻的备用配电房。
他在这个电站十几年,对这里的布局了解地甚至能闭着眼找对地方。
上到电房,下到哪堆煤渣最干、哪根电缆最老。
他比任何一个卫兵都清楚,只要一点火星,整座电站都会被火海吞没。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也会葬身火海,反正自己死了,也有整个电站的人陪葬,还能给华夏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就在他躲过层层巡逻队,刚把引火物塞进窗缝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别动!”
探照灯骤然打亮,保卫科科长和卫兵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老张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但他只停顿了短短两瞬。
手迅速往兜里摸,却被卫兵一把按在发烫的水泥地上。
夏天的地面被晒了一整天,夜里还在往外蒸着热气,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被死死按着头,脸贴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看着引火物被卫兵从窗缝拿出来。
看着自己的行动功亏一篑。
他崩溃了。
“你们早就埋伏在这儿了?”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接收到的消息?”
保卫科科长捏着卫兵递过来的引火物,闻动作一顿:
“你们?接收到的消息?”
老张懵了。
他眼里带着迷茫。
这些人不知道碎玉计划?
那这个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个点电站的卫兵巡逻不会经过这儿的啊!
他眼睛死死盯着保卫科科长,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果这些华夏人不知道,那他说了什么?!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保卫科科长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人,见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狠色和决绝。
立刻惊呼出声:“他要自尽,拦住他!”
话音未落,按着老张的卫兵连忙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撬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