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一挥手,前方的战士立刻会意,端着枪半蹲压低身子,一步步警惕地向前推进。
他们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每一个敌特,手指扣在扳机上,拨动着地上的尸体,直到确认所有敌特都已彻底没了声息,才向顾承钧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顾承钧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许青禾的手,此时,他温柔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安抚:“没事了。”
随后,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确定她没有因为许文斌三人的死有任何悲伤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许清禾笑着点了点头,见事情解决,叮嘱了句,
“酱牛肉记得吃,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了。”
说完,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不远处狼狈不堪的许薇,转身径直离开,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犹豫。
许薇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像是找到了攻击她的理由,不顾腿上剧痛,破口大骂:
“许清禾!我是你亲妹!躺在地上的是你亲爸亲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冷血无情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又急又狠,唾沫星子飞溅,满心以为在场众人会因为她的话,对许清禾产生偏见和鄙夷。
可她骂了半天,抬眼望去,却见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小王讥笑出声:“你以为我们瞎啊?没看到你刚用亲爹挡枪?还亲妹亲弟呢?你俩又不是许同志母亲生的,怎么就成了亲弟亲妹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顾承钧和孙毅赞同的点了点头。
孙毅瞥了许薇一眼,满是不屑。
战士们无人理会歇斯底里的许薇,各司其职,开始清扫战场。
就在许薇被小王的话激怒,正要再次破口大骂时,两名卫生员在顾承钧的示意下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在地上,用纱布和止血带曹操包扎了她腿上和胳膊上的枪伤。
疼得许薇倒抽冷气,再也没心劲骂人。
马守疆看着许薇的样子,眉头一皱:“顾团长,这位女同志你准备怎么处置?”
顾承钧目光冷得像冰,睨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许薇,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按国家律法,依规处置。”
马守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同志们辛苦了”的话,便转身先行离开了。
小王也心满意足的跟着自家所长身后走了。
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许薇为了活命把亲爹推出去挡枪的行径,这是间接故意杀人,证据确凿。
敌特挟持期间,没有任何反抗,还配合喊话军工所科研人员,立场不坚定,有通敌嫌疑。
等她伤好了,会被立刻移交地方公安机关判刑。
起码十五年起步,牢底坐穿。
……
许清禾回到宿舍时,窗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热气,吹得窗户微微作响。
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记录本上,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方才外面的枪声、哭喊声、许薇的咒骂,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她的世界彻底褪去。
她拿起笔,指尖划过纸页,重新沉入那个只属于她的、由数据和规律构成的世界。
早在她知道许文斌和刘玉茹的阴谋时,她心里对他们最后一点“亲情”就消失了。
许文斌三人的死,于她而,不过是一群从未给予过她温暖、不断给她带来伤痛的人,终于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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