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秘书小王走到实验室外,和门外值守的战士说了几句话。
战士打开厚重的铁门,放他进去。
“许同志,”他走到许清禾面前,“所长让我告诉你一声,等会儿马上有一批dna检测仪抵达。”
许清禾微微一顿,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
“多少台?”
小王:“六百台。”
许清禾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这几天她一直惦记着机器什么时候能到,没想到这么快。
这下好啦,她想的计划可以落实了。
不远处的董欣看着她脸上扬起的微笑,不知为何,身上汗毛竖起,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这种想法晃掉,拍了拍疲惫的脸,继续盯着机器屏幕上的进度条。
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的陆青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实验室外,远远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等许清禾和小王一起出来时,就见军工所的全部青壮年已经集结出动。
两人一组、四人合力,抬着沉重的dna检测仪,脚步稳而有序,一趟趟往实验楼上搬。
许清禾站在军工所大门不远处,看着忙碌的人群。
黑夜里,一道沉稳又熟悉的男声,清楚传入她耳中。
“辛苦马所长,也辛苦军工所的各位同志了。”
是顾承钧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平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克制。
“我们的接到的死命令,只能在军工所外围,人不能进去,所以只能辛苦所里的同志们,把所有机器搬运进去了。”
他就站在警戒线外,一身军装笔挺,姿态从容淡定,仿佛方才山路上那场枪林弹雨,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们就在外面值守,还请马所长告知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同志们,让他们不用担心,只管安心工作,不必有任何顾虑。”
马所长感动的点点头。
内心只觉得,顾承钧这人真是细心,还知道安抚同志们安心工作。
站在许清禾旁边的小王,看了看许清禾脸上的笑意,再看向不远处的自家所长。
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家所长,完全没懂顾团长的真正意思。
是的,他认识顾承钧。
嗯……准确来说,是见过。
他身为军工所所长的秘书,管全所对外对接、军部往来,对琼崖岛当地的军官,他都有所了解。
尤其是顾承钧,实在太优秀了,所以印象格外深。
当然也知道旁边的许同志是顾团长的妻子。
就在他愣神之际,许清禾抬脚走了过去。
“顾团长的暖心安抚,我代项目组全体成员表示感谢,同时也辛苦您和战士们了。”
顾承钧抬眼,目光精准的落在许清禾身上。
原本冷硬如铁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沉稳,却藏着旁人难察的温度:
“许同志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底的关切,又补了句,
“护送设备、守护所内安全,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倒是你们,日夜扑在项目上,才是真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