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小时过去,马守疆和小王轮番动手,魏严被折腾得直翻白眼,脑袋歪在一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王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许清禾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打算说了吗?”
魏严眼珠动了动,费力地抬起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清禾,那眼神分明在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说了?
许清禾迎上他的目光,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轻轻挑了下眉梢。
怎么?我就是故意折腾你,不行吗?
魏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沾着水渍和冷汗的脸扭曲成一团。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低吼: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许清禾撇撇嘴:“行啊,那就接着练。”
话音刚落,小王立刻上前,利落地又浸了张宣纸。
马守疆在一旁冷眼看着。
魏严一看又要受刑,慌忙喊道:“我说!我说!!”
他是真撑不下去了……
宣纸在他脸前半寸停住,许清禾抬了抬下巴,示意小王先停手,
“早说不就完了,何必受这份罪。”
魏严被这句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把许清禾骂了无数遍。
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折腾他,半点道理不讲!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怎么发现妻子不对劲、又怎么帮她打掩护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审讯结束,三人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小王一路都垂着头,神色复杂,心里满是想不通。
许清禾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随口问了句:
“怎么了?”
小王顿了顿,眉头紧锁,语气里全是不解。
“我实在看不懂魏严这种人。”
“最开始审问的时候,他立场完全颠倒。祖辈父辈的血海深仇摆在眼前,他看不见,家国大义他不管不顾,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岛国女人,心甘情愿背叛底线。
我当时还以为,他对那个女人是真的用情至深,能硬抗到底呢。
结果呢?也就只是受了一点刑罚,立马全都招了。
拼尽全力背叛一切,去护的人,转头就能轻易出卖,一点骨气都没有。”
马守疆走在一边,脸色沉得厉害,一不发。
许清禾神色淡淡,听完只平静开口:
“这种人本就如此。”
“他背弃家国、不顾血仇,根本不是因为深情。不过是被那岛国女人几句话哄晕了头,沉浸在自己脑补出来的救世主错觉里。看着自己能把人藏得这么好,就生出一种廉价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是她的英雄。”
小王听完,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更难看了。
他见许清禾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己,转头看了眼马守疆,眼神无声询问:那件事能说吗?
马守疆点点头。
得了准许,小王语气满是唏嘘:
“许同志,你不知道,派去抓捕松井雄介妻儿的人带回了个消息。他妻子昨天清醒的时候,在做的饭里下了老鼠药,把那对心向岛国的一对儿女……
毒死了,自己也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