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正准备转身出去叫人抓捕。
立刻被许青禾拦了下来。
“马所长,现在不能抓。”
马守疆闻,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正要询问,便看到许青禾冷静无波的眼眸,他瞬间清醒。
所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卧底隐藏在暗处,卧底之间也不知互相是否有联系,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反而可能会让他们察觉不对,然后往外传递消息。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纠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调二十名战士过来,先采他们的血。”
许青禾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然后您下令,把所里所有人集中起来,外单位调过来的科研人员单独归置一处。
等我确认这二十名战士没问题,我带八名战士去采科研组的血,您带二十名里没问题的战士,采所内全员的血,同步进行。”
马守疆听完连连点头,满脸称赞的望向许青禾,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下令了。
许青禾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眨巴了下眼。
宋长林余光看见她的表情,此时的他愤怒的情绪已经缓解。
对着她温和一笑,低声解释:
“许同志别介意,马所长是个急性子,身上更没有领导架子。
抗战时期他为国家出生入死,体内至今还留着弹片。
军工所的项目缺经费,他可是能拉下脸,跑到上面哭天喊地地争取,他为国的心,比所里的任何人都赤诚、坚定,甚至到现在都没娶妻,没子女,他把一辈子献给了国家。
最最重要的是,下面的人有什么意见,他确定好的意见,一定会采取、
这些,都是上面选他来当军工所所长的原因。”
许青禾了然地点点头。
马守疆出去没多久,就带了二十名战士过来,许青禾依旧上前抽血,回综合实验室检测。
这次很幸运,这二十名战士里面没有一个有岛国基因。
宋长林亲自拟了二十八份协议,一式两份,油印出来后,让战士们签署后,马守疆将岛国卧底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就是检测大厅,许青禾离开后,那些战士警惕的原因。
许青禾回到综合实验室等了没一会儿,整个军工所的人的血样也被带了过来。
见状,她立马开始投入检测。
……
检测大厅里,时间一分一秒熬着。
科研人员和助理们已经站的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已经距离许青禾离开有一个多小时了。
在战士们冰冷地视线里,他们一动都不敢动,跟在学校不听话的学生罚站军姿一样,双腿发麻,没了知觉。
脸上的痛苦面具不自觉地就出来了。
……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军工所的大操场上,景象更为壮观。
整个军工所上上下下三百多号人——
从科研骨干、行政干事,到后勤炊事员、维修工人,全都按要求在军工所的大操场上整齐划一地站着。
上午十点的日头已经相当毒辣。
阳光不再是清晨那种柔和的亮,而是白晃晃地直射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头晕眼花的。
所有人身穿统一的灰色工装,在盛夏里看着像一片沉寂的灰色丛林。
仔细看去,每个人的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一大片,颜色深深浅浅地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