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那就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你们才上初一,政语数物化英这些基础课,正是打根基的时候。
现在成绩差,不代表以后就学不好,认真学习,总会进步。
把每一门课都学扎实,将来如果真走上科研这条路,未必不能做出比炒菜机更厉害的东西。”
宋大山四兄弟的眼睛
“噌”
地一下亮了,像黑夜里突然点起了灯。
“真的吗,青禾姨姨?”宋大山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许青禾肯定地点头,“当然,你们又不笨,只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两家的院子相隔不远,她在家时,总能隐约听到刘淑琴因为成绩的事,教训宋大山四兄弟说的话。
无非就是说他们不好好学,只知道玩。
她去京市前在这儿待的那段日子,也亲眼见过这几个小子有多皮,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整日疯跑打闹,心根本不在书本上,成绩自然好不了。
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里涌出一丝希望。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好好学习!”
四兄弟的手紧紧握住,给自己加油打气。
刘淑琴坐在一边,眼里满含感激的看了眼许青禾。
真是个大恩人啊!
先是帮他们家解决了生计问题,又把她这四个不成器的儿子劝动了。
这年头的读书人在明面上会被打成“臭老九”,但私底下,除了脑子有泡的人,谁不高看有文化的人一眼。
就拿近处来说,正是因为许青禾有能力,懂那些高深的知识,做出了炒菜机这些机器,厂长才会给了她临时工名额,自己才能有了活计。
……
第二天一早,宋大山四兄弟背着书包,雄邹邹气昂昂的往学校去。
全然没有往日墨迹的姿态。
刘淑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嘴都合不拢,心情极好的从院里推出自行车,和一起上班的军嫂有说有笑的往机械厂去。
很快,几人到了厂门口。
“今天早上我见许青禾同志一大早就出了家门,往外走。”
一名军嫂说着,顿了下,“不过……她的职位厂里应该是还留着吧?但听昨天张妹子说的话,赵厂长看起来,好像不知道许青禾同志回来了?难道许青禾同志一大早出去,是来厂里找赵厂长了?”
刘淑琴听得稀里糊涂的,脑子像缠了一团乱麻。
她猛地一拍脑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她对着许青禾说“以后一起下班”这种话,自己当时光顾着高兴,完全没想起厂里职位留没留这茬。
这会儿被人提起,才觉得自己脑子缺了根弦。
要是青禾妹子想回来,厂里却没给她留职位,她当时说那话,不是扎人心吗。
不过,又想起她说有其他打算,这一大早出门难道是去忙她心里的那打算了?
她越想头越疼。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你们说啥?许青禾同志回来了?”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正是她们此时讨论的人之一,赵国栋赵厂长。
只见他推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快步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