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她漫步走在研究所里的路上,看着周围的风景。
“青禾。”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青禾扭头看去,是谢卫。
“谢所长。”她打了声招呼。
谢卫快步追上来,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比预期走得还早。”
他昨晚接到消息,一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许青禾垂眸,“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是啊。”谢卫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他侧头望着她,目光里满是认可与期许:“这一段时间,你的付出和努力,我和研究所上下都看在眼里。希望你到了那边,也能继续保持这份态度,踏踏实实,为国家添砖加瓦。”
顿了顿,他轻轻说出一句真切的期盼:
“也希望……我们能很快有再见的一天。”
许青禾抬眸,目光平静又坚定,轻轻颔首:
“我会的,也请您保重。”
说完,两人便默契地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谢卫向着办公楼而去,他身为所长忙得很,他不能耽误时间,得继续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许青禾则抬步走向实验室,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去开始一天寻常的工作。
在这个年代,
科研人员的调动本就是常事。
前一秒还在一处共事,下一秒只要命令下来,便要奔赴天南地北,去往其他地方。
尤其是搞秘密研究的,一声令下,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
别说同事,就连至亲家人,都未必知道人去了哪里。
这一去,可能是两年,三年,五年,甚至十来年。
再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尤其像谢卫这个年纪,一旦和战友分开,多少人一别就是一辈子,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可不会有人犹豫,不会有人退缩。
他们心里装着的第一条,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国家二字。
使命在前,心甘情愿。
两道身影,在林荫道上越走越远。
下午五点半的阳光依旧刺眼。
许青禾迎着漫天金红的落日余晖,走出研究所大门。
弯腰坐进等在大门口的车里。
车门轻轻合上,平稳启动,载着她离开了待了二十多天的地方。
……
翌日一早,火车站大门广场前。
晨雾还未散尽,已是人头攒动,说话声,脚步声,广播声混在一起。
顾家一大家都跟着来送许青禾。
顾建国警卫护着他们走进火车站,走到检票口前。
傅明珠从顾建国手里拿过一个蓝白细格纹的粗布包裹,又拎过一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帆布包。
她把东西递到许青禾手里,“青禾,这里面是给赵老爷子准备的两罐上好茶叶,还有给你张姆妈准备的布料、红糖,你到了地方,替我们问声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