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全国最顶尖的研究所不待,回琼崖岛的机械厂吗?”
顾建国也被他话的嘲讽激得带上了火气,声音陡然一沉,带着几分厉色:
“谁跟你说她要回机械厂?!”
“她要去的是军工所!”
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息声猛地一顿,电话另一端的人像是被瞬间定住,半天没动静。
“军……军工所?”
谢卫声音发飘,显然是懵了。
“这事没往外公布,你给我把嘴闭严了,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顾建国的声音顺着电流声清晰的传过来。
让谢卫气得发昏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许清禾那句坚定的‘我得回去’,再配上顾建国刚才那句‘军工所’,前后一联想,瞬间恍然大悟。
许清禾回琼崖岛,根本不是为了丈夫,而是可能有什么机密任务,为了男人回去这种话,不过是对外所说的借口。
想明白后,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错愕又是尴尬,半天没说出话。
刚才还理直气壮地吼了半天,还让人儿子牺牲牺牲自己,这会儿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一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
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语气生硬又别扭,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知道了。”
说完,不等顾建国再接话,直接“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顾建国对着无声的电话愣了愣,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咕哝了一句:
“这老东西,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他放下听筒,重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方才吼的那一声,让他喉咙隐隐传来刺痛。
而另一边,研究所所长办公室里。
谢卫僵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想起得知许清禾要离开后,自己如疯了般在研究所到处打听人在哪儿的场景。
半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上那所剩无几的几缕头发,望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猛然一怔——他竟忘了问许清禾什么时候走。
下意识伸手抓起听筒,指尖都碰到了拨号盘,想再拨给顾建国问一声。
可刚要动作,又想起刚才自己那番气急败坏的吼叫,再想到人家被他逼的没办法了告知了他机密,脸实在拉不下来。
犹豫片刻,他重重把听筒扣了回去,哼了一声。
问那老东西多丢人,还是自己亲自去问许清禾。
谢卫一路匆匆赶到许清禾的实验室,推门进去却没看见许清禾的半个身影,问了陆青才知道,她去帮别的研究员解决难题去了。
等他快步赶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连声感谢。
那声音十分熟悉,推门一看,是所里的资深老研究员,也是昨天在靶场为许清禾说话的董欣的爷爷——董振山。
正满脸赞叹的握着许清禾的手:
“这个技术难点我卡了大半年都没突破,你一来就理顺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许清禾站在一旁,眉眼温和,语气谦逊地笑了笑:
“董老过奖了,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您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更何况,您这么多年的功底摆在那儿,换旁人来,就算看出来了,也未必能像您一样做得这么扎实。”
她说完,两人又谦逊地客套了几句。
谢卫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见屋里人谁也没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