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冰冷的寒意:
“户籍、档案全是手工记录,再加上战乱,死的人太多太多,根本没法做到人和身份一一对应。”
“他们就钻了这个空子,伪造身份、顶替死去的百姓,堂而皇之地以华夏人的身份在我们的土地上生活了下来。”
“一代、两代……早就藏在我们中间,看着和我们华夏人没有半点分别。”
“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机关单位,甚至军队、高层里,潜伏至今。”
许清禾僵坐在椅子上,浑身血液凝固。
前世研究所那场惊天爆炸,在她脑海里浮现。
冲天火光,被炸的实验大楼,扑面而来的冲击波……
她一直以为是助理调试数据失误,是一场意外。
可听了顾建国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地在她心底滋生。
前世助理的失误,真的是意外吗?
那个助理,是经过层层筛选、名校毕业的人。
以她的专业能力,怎么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如果……如果那个助理,是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卧底呢?
爆炸前,确实有岛国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接触她,想拉拢收买她。
只是她没有同意,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国家。
难道……
当时接触她的背后主使是潜伏在上层的岛国人?
因为她不肯合作,所有,干脆让她“意外”身亡,连人带研究,一起毁在爆炸里?
可前世,她从未听说,“岛国长期潜伏卧底”
的消息。
莫非……
他们隐藏得太过成功,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发现?
一想到前世的华夏,可能已经被这群蛀虫悄无声息地渗透、蚕食,她心口就揪得发疼。
顾建国见她眉头越皱越深,脸色越来越白,以为是这些秘辛太过沉重,把她吓到了,连忙轻声唤了声:
“青禾?”
许清禾瞬间回神,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以及对前世家国的揪心与痛惜。
她望着眼前这位一身重担的公公,喉头发涩。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首长”,而是喊了声:
“爸。”
许清禾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
“大前天会议上,那个质疑我的老研究员就是吗?”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陆青曾无意间提过一句:那位老研究员命不好,刚被上层注意,眼看就要被重用,却突然突发急症去世了。
顾建国眼神一厉,语气冷的像冰:
“是。在我审问时,人就自尽了。”
“他们亡我华夏之心,从来就没死过。
武力压制不成,便想用渗透、替换、蚕食的方式,想要一点点吞掉华夏。”
“一代又一代,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犹如白蚁,妄图蛀空这片土地。”
“所以,大哥和悦悦……”
许清禾话刚起了个头,顾建国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是。”
他那双锐利沉稳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承安虽悟性差,能力不如承钧,但他清楚自己的短板,一向肯拼、肯努力。”
“其实,五年前他就能晋升了。”
“可也正是在五年前,我知道了岛国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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