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站在原地,望着顾承钧渐渐远去的背影片刻,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实验室,重新扎进数据研究里。
只是这一次,指尖的力度重了几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顾承钧告别家人登机离开。
湛蓝的天空里,一道笔直的白色航迹云缓缓划过,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研究所内。
许清禾埋首在密密麻麻的图纸与参数指尖,手几乎没有停过。
她忽然顿了顿,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蓝天。
目光里藏着一丝对顾承钧的牵挂。
可下一瞬,她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彻底沉进研究里。
国家正值危难之际,她要做的是尽快改良枪械,而非沉溺于儿女私情。
昨天,血型检测试纸就已经被她做了出来。
消息传开,研究所里虽有赞叹,却并不显突兀。
毕竟,她先前连dna检测仪都能研制出来,这样一款试纸,在众人看来不过是她顺手而为的小成果。
真正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乃至心神震动的,是她研制的枪械。
昨晚顾承钧送饭离开后,她就不眠不休泡在实验室里。
凌晨饿了就啃馒头,累了靠在桌边眯一会儿,整整一天两夜,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半步未出。
她承诺的两天时间算是一晃而过。
第三天一早,研究所的助理们陆续上班,其中有几人一路走一路低声议论。
“许工那边……不知道有消息了没?两天期限已经到了,你们觉得她能改造出枪械吗?”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助理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消息?能有什么消息?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同志,年纪比我们都小,就算之前做出了dna检测仪,就算她生化方面厉害,就以为枪械也能随便碰?我看就是哗众取宠,故意出风头!”
他撇了撇嘴,声音蓦地拔高几分:
“现在两天过去了,枪呢?改良的枪在哪儿?拿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一个女同志,怎么可能样样精通?根本就是在吹牛!”
他这话说的,欠揍的很。
路过的女同志们愤愤不平的看着他,却在见到他们一群男人之后,不敢上前反驳。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同志从他身后绕上前,站在他面前厉声开口:
“这位同志!请你说清楚,什么叫‘一个女同志,怎么可能样样精通’?你这是看不起妇女吗?”
“伟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许工凭自己的本事,做出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成的成果,你装看不见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改良不出枪械又怎样?她照样是个有本事的人!
你呢?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些话,她语速极快的倾泻而出。
这两天,她不论干什么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许清禾,说的要么是丧气话,要么是质疑许清禾。
她学的是生物医学和化学医学,身为这两方面的学子,自然清楚改良出dna检测仪有多难。
自从知道,许清禾改良出来后,她就把许清禾当作了自己的偶像和奋斗目标。
听了两天对许清禾的议论,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