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不用再顾及了,还有那两个在大西北的私生子,占了许家这么多年的便宜,只下了乡,怎么算惩罚呢。
傅明珠对着坐在副驾驶的顾父飞快递了个眼色。
顾父瞬间明白了,朝着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等回去就找人好好关照关照他们。
他转回头,对着后座的许清禾语气忽然松快,带着几分打趣:
“还一口一个傅姨呢?往后该改口,叫妈了。”
傅明珠也跟着笑起来,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疼惜:
“是啊,该叫妈了。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青禾,别害怕,你还有我们。”
许清禾鼻尖一酸,眼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却清晰:“爸,妈。”
顾父和傅明珠相视一笑,双双颔首应下。
顾家眼下的风波,他们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真要是迈不过这道坎,就此败落,他们也认了。
实在是……就算不认,也没办法。
改口之后,许清禾不动声色地抬眼,悄悄打量了下,顾父顾母的脸色。
顾父神情沉稳,傅明珠笑意温和,半点看不出家族正处在风口浪尖、声誉岌岌可危的模样。
她没诧异,毕竟,眼前这两位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看出心中所想。
清晨七点,天色大亮。
汽车稳稳停在一栋两层红砖小楼前。
小楼是老式坡屋顶,红瓦整齐,墙面是干干净净的清水砖。
不同于许清禾住了十几年的沈家公馆的富贵和精致,这房子不气派张扬,却自有一种沉稳端正的气场,一看就是身居要职的人家才能住的地方。
顾成悦早在半小时前就守在门口,踮着脚朝路口望。
这会儿见车停稳,立刻快步跑上前,不等许清禾站稳,便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青禾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傅明珠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亲昵的模样,抿嘴低声笑了下,
“好了,快松手。你青禾姐一路颠簸,坐了这么长时间车,正累着呢,先让她进屋吃口热饭。”
顾成悦一听,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紧接着挽上许清禾的胳膊,带着她往屋里去。
傅明珠和顾父跟在后面。
刚走到玄关,家里新请来的阿姨便连忙迎了上来,接过顾父手里的帆布包。
转身上楼,把许清禾的行李放进了顾承钧的房间里。
餐厅里早已摆好了早餐。
许清禾看着丰盛的早餐,瞬间食欲大开。
白面馒头,油酥烧饼,小米粥,水煮蛋,酱牛肉,咸香腊片,热牛奶……全是她爱吃的。
饭桌上,傅明珠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你看你,怎么瘦成这样?顾承钧那混东西,怎么养你的?”
顾父坐在主位左侧,笑盈盈地看着,时不时附和一句:“对,多吃点。”
顾成悦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听着爸妈关心许清禾。
顾成悦埋头扒着饭,听着爸妈一口一句关心许清禾,心里半点嫉妒都没有,反而抬头认真打量了她几眼,用力点点头。
确实瘦了。
她也跟着夹了一大块酱牛肉,放进许清禾碗里。
许清禾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低眸扫了眼自己的身形,匀称得刚刚好,不胖不瘦,嗯……还有料。
大概在长辈眼里,只要不是圆乎乎的,就一律算
“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