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些钱和金银珠宝找回来。
许文斌见刘玉茹呆愣的样子,忍不住扬起手掌,想要给她一巴掌。
可巴掌还没落下,却被两个公安上前死死拦住了。
年纪稍大的那位公安同志沉声道:“许同志,你先冷静点。”
“我们理解你着急的心情,但殴打妻子的行为,可要不得。”
“噗——”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个大娘忍不住笑出了声,戏谑的喊:“公安同志,你们可别搞错了!这婆娘可不是他媳妇,是他亡妻的弟媳,更是他的相好呢!”
这话一出,几名公安都愣了,然后惊得眉头一挑,再看向许文斌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和嫌恶。
这年头的男女关系受社会风气影响,十分保守严格。这种败坏门风的事,轻则被拉出去批斗,重则下放进行劳动改造。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李婶子的儿子陈建军带着单位保卫科的董科长、街道居委会的杨主任,费劲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董科长、杨主任,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陈建军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谄媚说道,“许文斌跟他岳家弟媳不清不楚,真是世风日下!甚至刘玉茹生的那俩孩子,指不定就是他的种!”
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青禾这丫头真是可怜,昨天刚醒,亲爹为了那奸生女,当天就逼着她把正经工作让出去了!”
“简直畜生不如!”
“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怎么配得上组织和领导的信任?”
他说得慷慨激昂,像是真的在为许清禾打抱不平,实则满心都是为了副经理的位置。
副经理一月工资起码一百元朝上,时不时还有油水可捞,他家儿女多,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的位置越高、挣得越多,儿女们的婚事就越好。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住。
公安见现场乱糟糟的,围观的人又多,有些要紧话根本没法明说,便跟董科长、杨主任低声商量了几句,决定先把许文斌和刘玉茹带到单位保卫科的办公室再说。
许清禾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背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围观的职工和家属们这才从方才那场闹剧中回过神,有人低头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东西往百货公司赶;
有些于心不忍的,过来柔声安慰了许清禾几句,才匆匆离开。
没一会儿,许家门口拥挤的人群就跟退潮似的,三三两两地散了个干净。
许清禾转身进了屋,反手“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这才捂住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虽高兴,但也没得意忘形。
筒子楼不隔音,一点声响都能传出去,要是笑出声,隔壁几户都能听见,那她方才演的那场戏可就白搭了。
筒子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许文斌和刘玉茹两人的丑事,却是如黄浦江的潮水一样散开。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整个百货公司和棉纺厂的职工、家属全都知道了。
甚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沪市的各大国营单位,,甚至隐隐有往周边地区扩散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