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她或许是在无奈与妥协下决定的,但依旧狂喜。
他未敢耽搁,几日后便递牌子求见皇帝。
御书房内。
夏常青恭敬跪地:“陛下,臣夏常青,斗胆恳请陛下赐婚。”
皇帝抬眸,看向下方,并未感到太多意外,只道:“所求何人?”
“臣,心仪礼部尚书之女,白清画小姐,已久。”
夏常青抬起头,目光坦荡,“臣知白小姐刚经历变故,身子孱弱,需远离京城喧嚣,静心休养”。
“臣愿请旨,外放江南,镇守一方,既可报效朝廷,亦可携白小姐同往。”
“江南气候温润,最宜养人,恳请陛下成全!”
他辞恳切,并未提及萧近水,将去江南的原因归于白清画的身体状况与自己的一片痴心,以及为国镇守江南的请命。
皇帝静静听着,心思转动。
江南乃鱼米之乡,赋税重地,近来却因几大世家盘根错节,吏治稍显松弛。
正需一个既有能力背景,又足够忠诚可靠之人前去坐镇整顿。
夏常青家族在江南颇有根基,他本人年轻有为,军功卓著,确是上佳人选。
至于白清画。。。
皇帝想起萧近水那几乎崩溃的状态。
这桩姻缘,已是覆水难收。
强行将白清画留在京中,只怕迟早会闹出人命,届时与白家也将彻底离心。
如今将她赐婚给夏常青,既全了夏常青的请命和白家的期盼,又能借此将夏常青这颗棋子稳妥地安插在江南,可谓一举数得。
权力的权衡,终究压过了对弟弟的心疼。
皇帝开口道:“夏爱卿忠心可嘉,情意可悯。”
“白氏女温良贤淑,与你倒也相配,江南之地,确需一员干将镇守抚民。朕,准你所奏。”
他沉声道:“夏常青忠勇勤勉,堪当大任,擢升为江南镇守将军,即日赴任。”
“特赐婚于白氏嫡女清画,同赴江南,择吉日完婚。”
“臣,夏常青,叩谢陛下隆恩!”
夏常青叩首,声音有些激动。
圣旨很快便明发天下。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萧近水正在书房对着一幅白清画的小像出神。
当内侍禀报陛下已下旨,赐婚夏常青与白府千金,并擢升夏常青为江南镇守将军时,萧近水愣住了。
他无法理解这几句话的含义。
他一把推开内侍,眼神癫狂,当即就要往外冲:“我要见皇兄!我要见皇兄!”
他闯进了皇宫,不顾阻拦直冲到御书房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声音带着哭腔:“皇兄!收回成命!求您收回成命!不能把她嫁给夏常青!不能!”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弟弟,眼中闪过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冷硬。
他沉声道:“圣旨已下,昭告天下,岂是儿戏,说收回便收回?”
“皇兄!清画是我的!她应该是我的!”
萧近水抬起头,“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我可以等她!求您。。。”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你与她早已结束!如今她与你再无瓜葛,嫁与何人,是她的自由,亦是朕的恩典”!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失态,如何担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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