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凝重起来:“如今,朕更在意的是白尚书和白小将军的态度。”
“白家乃文臣清流与军中砥柱皆系于一门,其心若离,非社稷之福。”
他提醒萧近水,此事已非简单的儿女私情,更关乎朝局安稳。
萧近水垂首:“臣弟明白。”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萧近水离开后,皇帝揉了揉眉心,内侍上前禀报了查来的消息。
“陛下,靖王妃心脉受损,因被刺后躺在雪中多时,落下畏寒之症,太医说。。。恐怕于子嗣有碍。”
“另外,近日夏将军日日往白府跑,虽是以寻白小将军为由,但其心思。。。”
皇帝没说话,重新拿起了折子。
夏常青确实去白府去得勤,有时带着新搜罗的游记话本子,有时只是一些吃食。
他依旧先寻白清书,谈兵论政,或是切磋武艺,但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白清书也会寻些由头,比如去书房取东西或是借口前院有客来访,将空间留给他与白清画。
夏常青觉得白清书演技实在是太差。
但白清画似乎并未察觉兄长刻意的安排,依旧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或是看书,或是发呆。
她很少主动说话,但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沉默。
对夏常青而,能这般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看着她看书,听她翻动书页的声音,甚至只是与她在同一片空间,便已是一种满足。
偶尔,她也会问他游记中的地点。
却足以让他心跳如鼓,立刻耐心细致地为她讲解。
有时,丫鬟奉上茶点,她会默默地将她不太喜欢的悄悄推到靠近他的那一侧。
这些小动作落在夏常青眼中,却成了信任与亲近。
这一切,都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竟能日日得见,他只觉得那情愫几乎按耐不住。
他小心地将汹涌爱意压在沉静的表象之下。
而白清画,始终扮演着心伤未愈的脆弱角色。
有时还在心里暗骂夏常青不解风情。
夏常青越是与白清画接触,就越着急促成二人尽快和离,他定是要趁虚而入的。
于是,那些对萧近水不利的传,一直在京城流传。
有人说,靖王殿下查案多年,竟连仇人都能弄错,这般昏聩,如何担当大任。
有人说,他昔日与白家嫡女青梅竹马,人人皆道是一对璧人,谁能想到他竟能下得去手,亲自持剑行凶,当真是心狠手辣。
更有甚者,隐约提及当年灭门案的真凶至今逍遥法外,靖王查不到真凶,却拿恩人泄愤,实在是无能至极。
这些传流传于京城底层市井中,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源头。
白府自然知道这些传,白尚书没有出面澄清,只是任由那些传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发酵。
萧近水伤他女儿至此,他做不到以德报怨。
白清书自然也总是能听到这些,他只当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他本就对萧近水恨之入骨,他乐见其成。
至于白府的下人们,原本就对萧近水的暴行愤愤不平。
如今听到这些传,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萧近水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印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