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白清书则总是沉默地守在门外廊下，或是坐在离床榻不远不近的圆凳上。

府中上下，既悲伤又愤怒。

下人们看向白清画房间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愤慨。

关于靖王的所作所为，早已在府内传开。

那个曾经被阖府视作佳婿、被小姐痴心爱慕的王爷，如今成了白府的禁忌。

而萧近水本人，自那一剑之后，每日都来白府。

白清书身边的亲兵带着厌恶禀报道：“将军，靖王又来了，在府门外，已经跪了许久。”

彼时，白清画正靠着喝着白清书喂的参汤。

白清书手一顿，“让他滚！告诉他，白家门槛低，受不起王爷的大礼！”

“再敢靠近，别怪我白清书不客气！”

亲兵领命而去，脚步急促。

白清画垂下眼，心中鄙夷。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呼喊的声音，很快又听不到了。

白清书怒意未消，他强行压下怒火，重新舀起一勺参汤：“画画喝药，外面的事有哥在，你只管养好身子，旁的一概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白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欺辱的”！

白清画顺从地喝下参汤，点了点头。

萧近水？

等着吧。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每日天不亮，他必定准时出现在白府紧闭的大门外。

他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王府的侍卫远远地守着，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去。

消息是瞒不住的。

靖王跪在白尚书府外请罪之事，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有唏嘘感叹靖王痴情悔过的，有唾骂他心狠手辣、假惺惺作态的。

不过人们更多的是震惊于白家的硬气，竟敢让一位实权亲王如此！

白府的大门，始终紧闭着。

白正义知道不能总让靖王如此，他让下人将萧近水请到前厅。

这是那日之后萧近水第一次进尚书府的大门，他双腿都跪麻了，一瘸一拐的步入正厅。

白正义声音不高：“王爷，臣的话不多，就不请您坐了，小女福薄命浅，经此大劫，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实在攀不起靖王府。”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王爷厚意，白家承受不起，亦不敢受，臣恳请王爷同意和离，从此各不相干！”

萧近水的身子晃了一下，向前迈了几步，“白大人！本。。。我只想看看画画！”

他不再自称本王，只想求白正义带他去看她。

白正义的话斩钉截铁，“王爷请回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天空飘起了雨丝。

雨水很快打湿了地面，白清书站在房廊下，面无表情：“还在外面跪着，淋着雨，呵，做给谁看？”

他回头看白清画，“画画，你若不想再被扰了清静，哥这就去把他赶走”！

白清画靠在软榻上，身上搭着厚厚的绒毯。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府门的方向。

赶走他？

太便宜他了。

还是跪着好。

“不必了，哥。”

她的声音很轻，“他想跪，是他的事，随他去吧”。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清书，“雨大了，关窗吧”。

白清书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砰”地一下，关紧了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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