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抬起头,脸色有些白。
她想起今日宴席上,自己是如何刁难那贱人的。
如何栽赃,如何逼迫,如何眼睁睁看着那贱人昏倒在自己面前。
若是那贱人有个三长两短。。。
薛贵妃觉得脊背发凉。
“娘娘?”宫女又唤了一声。
薛贵妃努力稳住声音:“再去、去打听打听,白才人那边如何了。”
宫女应了,忙退出去。
前朝的消息传得更快。
“听说了么?白才人有孕了!”
“白才人?哪个白才人?”
“就是白曲义那个庶女!”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那个念头,谁都不敢先说出口。
原来不是陛下不能生。
是那些入宫多年的妃嫔,有问题。
那些送女入宫的世家权贵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白曲义是在与同僚议事时听小吏说起这个消息的。
他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
那小吏又重复了一遍:“恭喜大人,令媛有孕了,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那小吏又重复了一遍:“恭喜大人,令媛有孕了,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白曲义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便是狂喜。
他转身便往外走,连与同僚告辞都忘了。
回到家,他直奔正院,要告诉夫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一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白曲义推门进去,便见他夫人站在屋里,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
“你疯了?”白曲义皱眉。
他夫人抬起头,咬牙切齿道:“那个小贱人,她凭什么!”
白曲义愣了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他冷笑一声:“凭什么?凭她是我白曲义的女儿,凭她怀了龙胎。”
“你摔吧,摔完了记得去库房挑些好东西,送进宫去。”
说罢,他转身便走。
留下他夫人站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民间也在议论。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多了个新段子。
“话说当今圣上,登基四年,后宫无嗣,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圣上杀伐太重,伤了天和,有人说,是圣上。。。”
说书先生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有人说,是圣上身子有恙。”
底下听众竖起耳朵。
“可就在前几日,宫里传出消息,有位新入宫的才人娘娘,有孕了!”
堂下一片哗然。
“那可是圣上头一个孩子!据说第一次侍寝便怀上了,这说明什么?”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笑道:“说明圣上龙体安康,好得很!”
“至于那些入宫多年的娘娘们为何无出,这便不是小老儿敢说的了。”
底下哄笑起来,有人大声道:“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分明是那些娘娘自己不行!”
又是一阵哄笑。
养心殿里,柴庆之听着来福禀报外头的动静。
那些议论他一一听在耳里,面上看不出态度。
“白才人那边如何了?”
来福忙道:“回陛下,白才人已经醒了,皇后娘娘亲自去看了,送了好些补品,安妃丽嫔她们也派人送了贺礼。”
柴庆之点点头。
“位份的事,朕已经拟好了。”
他将手边的明黄绢帛递给来福,“升为婕妤,赐封号宁,让她好好养着,不许人打扰。”
来福双手接过。
婕妤。
才人到婕妤,不过一个多月,还赐了封号。
他从没见过哪个嫔妃升得这样快。
白清画有孕后,住处便成了问题。
偏殿只有几间屋子。
柴庆之早就想给她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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