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低着头,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
她只是微微靠在宋宁赫身侧,一直护着小腹。
宋宁赫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护得更紧了些。
寿宴开始。
觥筹交错间,暗藏杀机。
白清画安静地坐在席上,喝着宋宁赫特意吩咐人准备的温水,目光悄悄掠过皇帝和席间的四皇子。
寿宴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加热络,酒过三巡,一些女眷的交谈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白清画依旧是目光和语的焦点。
邻近一桌的几位贵妇,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到。
一位夫人眼神瞟向白清画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和恶意:
“啧啧,瞧这架势,宋将军还真是。。。勇武过人,只是不知月舒公主这身子,受得住受不住?我听说啊,陛下当初可是。。。”
她话未说尽,但周围几人都笑起来,显然都知道眼线的传闻,意指白清画是被迫承欢才有孕。
另一位夫人立刻接话,声音兴奋:“何止呢!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将军府当差,听说啊,公主时常日上三竿还起不了身呢!可见将军。。。”
她挤眉弄眼,未尽之语引人遐想。
“哼,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惯会勾人罢了。”
一位年纪稍长夫人冷冷道,语气鄙夷,“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宋将军这般着迷,听说有时青天白日的就。。。”
她后面的话淹没在几声暧昧的嗤笑里。
大部分讨论都带着恶意,将她有孕之事当作香艳谈资,甚至是放浪的罪证。
白清画默不作声,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神色显得愈发可怜。
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落在有些人眼里,更坐实了她处境艰难、任人拿捏的猜测。
白清画即使安静地坐在那里,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不仅女眷们在议论,席间不少男子,也将目光投向她,带着欣赏、贪婪、甚至淫邪的打量。
宋宁赫的脸色不虞。
那些恶意的议论和男人的目光,让他忍耐不住。
他手中酒杯重重一落,发出一声闷响,那几个议论得最起劲的女眷和目光过分的官员悻悻地闭了嘴或移开视线。
宋宁赫强压怒火,侧过身,为白清画夹了她平日爱吃的清淡小菜,低声道:“不必理会那些闲碎语。”
他这番动作,以及那明显因旁人窥视而不悦的神情,悉数落在皇帝眼中。
皇帝心中暗喜。
好!
宋宁赫越是在意月舒,越是沉迷于女色子嗣,便越好控制!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月舒的孩子出生,该如何利用来控制宋宁赫。
四皇子心中更是鄙夷。
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来宋宁赫也不过如此!
为了个女人,竟在父皇寿宴上失态!
真是天助我也!
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更多了几分把握。
太子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宁赫护着白清画的姿态,又瞥了一眼父皇和面露得意的四皇弟,心中思量。
宋宁赫对月舒的重视,超乎他的预料。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位皇妹的分量了。
白清画颇为平静。
这些语中伤,她早已习惯。
那些目光,无非是贪婪或轻蔑,她并不在意。
她侧过头,对宋宁赫露出浅笑,轻声道:“妾身无碍的,夫君不必动怒。”
宋宁赫自然认为她在强颜欢笑,让他对周遭这些人更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