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并不容易。
但他宋宁赫想要的,从未失手过。
他有耐心,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庇护,直至再也离不开他。
白清画是在酸胀感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便对上宋宁赫的。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整个人被牢牢圈在他的怀抱里。
“将军。。。”
她声音微哑,微微颤抖。
宋宁赫没有松开她,只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清画身子的不适,提醒着昨夜发生的种种。
她垂下眼睫,做出温顺惶恐的模样。
她心中盘算起来。
将军府中,宋宁赫祖母尚在,虽不大管事,但地位尊崇。
弟弟宋宁远已弱冠,妹妹宋宁儿年纪尚小。
她不打算在将军府摆公主的架子。
不如从关怀祖母身体入手,日常请安问候,寻些温和的补品方子。
对弟弟妹妹,则以长嫂身份相待,尤其是年幼的宋宁儿,女孩儿家总是喜好新奇玩意儿,或可投其所好。
先稳住内宅,方能图后计。
至于宋宁赫。。。
如何让他相信自己这个皇帝派来的眼线?
她有些头疼。
或许只能以退为进,表现得全然无害,只传递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慢慢消除他的戒心。
而父皇那边,也需小心应付,既要显得尽力打探,又不能真触及宋宁赫要害。
她思绪纷杂,身体却愈发僵硬。
宋宁赫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只当她是羞怯惧怕,亦或是。。。厌恶。
他有些低落,终是松开了手臂,起身下榻。
宋宁赫的身躯挺拔健硕,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自顾自穿衣,动作利落。
白清画拥着锦被坐起。
动作间扯动下身,轻呼了一声。
宋宁赫听见动静,刚想安抚她,便见她的宫女安秋进屋。
他立刻收回动作,表面装出冷漠又不满的样子。
其他侍女也低眉顺眼地进来伺候。
为白清画更衣时,安秋看到她颈侧的暧昧红痕,目光闪烁。
将军这般不知怜惜,分明是给公主下马威,羞辱于她。
早膳时分,府中下人私下交换眼神时已带了异样。
都说将军对新娶的公主苛待,洞房夜便毫不怜香惜玉,翌日晨起更是神色冷峻,可见对这婚事并不满意。
这些私语,被安秋传到了白清画耳中。
她当然知道。
谁会喜欢个眼线?
而宋宁赫,在书房想到清晨她在他怀里那僵硬的模样,想的是,她这般顺从,果然是为了便于监视他吧。
入住将军府数日,白清画谨慎行,晨昏定省,只关切老夫人饮食起居,绝口不提府中事务。
对年幼的宋宁儿,她送了些精巧的绒花和点心,引得小姑娘见了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切笑意。
对已弱冠的宋宁远,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仅以长嫂身份略作关怀。
她的心思,主要是让宋宁赫相信她并无威胁,以及应对宫中父皇的查问。
她将自己扮演成一个被父皇当作棋子、无力反抗、只得依附于宋宁赫的柔弱女子。
宋宁赫心中自有计较,认定她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他、便于完成皇帝使命的伪装。
但他并不点破,反而顺势而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