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子坐得精心，白清画的身子恢复得很快。

出月子时，她面色红润，比孕前更添了几分丰腴动人的风韵。

小家伙也被养得白白胖胖，取了乳名“阿果”，希望他可以忠果正直。

阿果每日除了吃奶便是酣睡，偶尔醒着时，也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卫栾川如今的生活重心彻底倾斜。

每日下朝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净手更衣，先去内室看白清画。

然后便守在儿子那看上大半个时辰，看着那小鼻子小眼，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然而，这日卫栾川回府时，脸色却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他极力掩饰，在白清画面前依旧温和，但却未能逃过白清画的眼睛。

夜里，白清画将阿果哄睡交给奶娘后，内室只剩他们二人。

白清画偎在卫栾川怀里，柔声问道：“王爷今日可是遇到了烦心事？妾身瞧您回来时，似乎心神不宁。”

卫栾川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无事，不过是些朝务琐事。”

白清画却是不信。

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王爷骗人，您的眼睛瞒不过妾身。”

“是边关的事？还是。。。与您之前的伤有关？”

能让他情绪如此波动的，绝不是普通朝务。

卫栾川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沉默片刻，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道：“今日收到了北境传来的消息。”

白清画安静地没有打断，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

“是关于当年那场败仗，那个叛徒的，他果然没死，有人在边境一带，见过形貌特征与他相似的人。”

白清画感到他身体的紧绷，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支持。

卫栾川闭了闭眼睛：“那个人叫陆文渊。”

他缓缓开口，“他是跟着本王从战场上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

“北境那场战役。。。本王制定的计划，只告诉了他和另外两个副将。”

卫栾川的声音变得干涩，“可是大军却一头扎进了敌人早已设好的包围圈。。。几乎全军覆没。。。”

“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

“后来才知道，他早就被蛮族重金收买，用我和兄弟们的命，换了他的荣华富贵。。。”

白清画能想象那是怎样的背叛。

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眼睁睁看着袍泽惨死，自己亦从此困于轮椅，陷入漫长的绝望。。。

这足以将人彻底击垮。

她抬起头，声音中是心疼：“那不是王爷的错，错的是那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卫栾川搂了搂她：“我这条命，是无数弟兄用命换回来的。”

他声音坚定，“这笔血债，必须血偿，不将他碎尸万段，我无颜面对死去的英魂，也无颜面对你和阿果”。

他必须彻底了结这段过往，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安心守护他们母子。

白清画明白，这不是单纯的复仇，这是他必须完成的自我救赎。

她不再劝阻，只是柔声道：“王爷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只是要万事小心，王爷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阿果不能没有父亲。”

卫栾川低头看着她，郑重承诺：“放心，为了你们，我绝不会再让自己置身险境。”

两人相拥良久，白清画才轻声问：“那。。。现在有具体的线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