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他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以及内间榻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他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落向内间榻上依旧熟睡的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她微微动了动,在软枕上蹭了蹭,继续睡的香甜。
卫栾川冷硬的眉眼再次软化。
复仇之路漫长,他并不急于一时。
眼下,守着她,便是最好。
他重新拿起一份军报,沉心处理起来。
至于今晚。。。
他抬眼瞥了瞥榻上那毫无自觉的人,唇角勾起。
该如何惩处她这白日酣睡,夜里却总想躲懒的行径,他心中已有计较。
到了年末,宫中设宴庆贺。
此番盛宴,京中勋贵百官及其家眷几乎尽数到场。
卫栾川与白清画携手而至时,自然吸引了全场目光。
卫栾川一身亲王装扮,带着昔日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与久居上位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而他身侧的白清画经过数月精心调养,容光焕发,美的惊心动魄,站在卫栾川身旁毫不逊色。
“定王妃这气色竟比出嫁前更胜几分!看来定王府的风水养人啊。。。”
“啧啧,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惊叹与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帝后见状亦是欣慰,特意召他们近前说话,多有嘉许。
太后更是拉着白清画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她和卫栾川之间来回逡巡,满是期待。
宴席开始,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卫栾川虽离朝许久,但威势犹在,前来敬酒攀谈的文武官员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一些带着适龄女儿前来的勋贵人家,意图显而易见。
一位侯夫人便领着女儿上前,那小姐妆容精致,声音娇滴滴地:“臣女久仰王爷风采,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听闻王爷腿疾康复,家父特意寻得一支百年老参,聊表心意。。。”
说着,便要亲自将锦盒奉上。
卫栾川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转头对那侯夫人冷淡道:“夫人有心了,本王伤势已无大碍,如此厚礼,不敢领受。”
语气疏离,甚至未多看那小姐一眼。
那小姐脸色一白,讪讪地收回手,被侯夫人连忙拉走了。
类似的情形发生了两三起,卫栾川皆是不假辞色,冷淡应对。
他的目光大多时间落在身侧的白清画身上,或是与前来叙旧的军中旧部交谈。
白清画将他这副冷硬模样看在眼里,心中颇为受用。
她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应对着命妇女眷们的寒暄,姿态得体,笑容温婉。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同样炽热。
白清画“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并非虚传,盛装之下,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加之她如今是定王妃,身份尊贵,若能得她青眼,于仕途亦有裨益。
不少年轻官员、世家子弟,虽不敢如女眷那般直接上前,但那欣赏、倾慕的目光,却黏在她身上。
尤其是一位新科探花郎,年轻俊朗,酒过三巡,借着几分酒意,目光更是大胆,频频望向白清画这边。
甚至在与同僚说笑时,眼神也时不时飘过来。
白清画寻了宫女问,听说是探花郎,想起某个有趣的人,不由得向那边多看了两眼。
之后她便自顾自地抿着杯中果茶,却忽觉身旁气息一冷。
侧头看去,只见卫栾川不知何时已停止了与旁人的交谈,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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