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白府打探的小厮来回好几趟,带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白府门房说,王妃尚未起身收拾行装。。。”
尚未起身?
卫栾川踱步的动作停住,脸色沉下去。
她这是。。。连太后定的十日之期,都不打算遵守了吗?
这时,一名太监快步而入,手持明黄绢帛,朗声道:“太后懿旨到!定王、定王妃接旨!”
卫栾川眉头紧锁,太后此时来旨?
他看向大门方向,依旧空无一人。
她竟还未回来!
“王爷”,萧伯连忙上前,低声提醒,“您看这。。。”
卫栾川压下心头躁郁,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接旨。”
那内侍却并未立刻宣读,只道:“太后娘娘吩咐了,若是定王妃也已回府,便一同接旨。”
话音未落,车轮滚动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白府的马车驶来,停在了王府门前。
车帘掀开,彩云先跳下车,随即搀扶白清画下了马车。
十日小住,她显然休养得极好。
面色莹润,病弱之气淡去不少,更添了几分清丽从容。
她看到门前这阵仗,微微一愣,目光掠过传旨内侍和卫栾川,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她上前几步,走到卫栾川身侧稍后的位置,微微垂首,姿态柔顺地准备接旨,并未看卫栾川一眼。
卫栾川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目光便再也离不开她。
见她气色红润,神态安然,比离府前更显娇艳,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让他下颌绷得更紧。
那内侍见人到齐了,这才展开明黄绢帛,朗声宣读。
懿旨内容无非是太后思念儿子儿媳,听闻定王妃归宁期满,特召二人即刻入宫相伴云云。
旨意念完,内侍笑吟吟地对卫栾川和白清画道:“王爷,王妃,太后娘娘在宫里备下了茶点,正等着呢。这就请吧?”
这分明是太后的强行撮合。
卫栾川抿紧了唇,看了白清画一眼。
白清画温顺应道:“臣妾遵旨。”
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慈宁宫内,太后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着并肩走入殿内、却明显隔着一段距离的儿子儿媳,心中了然。
儿子那副冷硬别扭的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得分明。
儿媳倒是礼仪周全,神色平静,可那份疏离,却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定王府这十日的低气压,她岂会毫无耳闻?
若不是实在看不过眼,担心儿子被儿媳嫌弃,她也不会急着出手。
“儿臣臣妾,给母后请安。”两人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
太后仿佛什么都没察觉,拉着白清画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端详着,“嗯,气色是好多了,回家休养几日果然有用”。
“只是可怜哀家的川儿了,怕是这几日都没吃好睡好吧?”她一边说,一边瞥了卫栾川一眼。
卫栾川面色一僵,别开视线,硬邦邦道:“儿臣很好。”
太后心中暗笑,也不戳破,只吩咐宫人送上茶点,说些宫中闲事,绝口不提夫妻之事。
白清画姿态柔顺,太后问什么便答什么,不多一句,也不看卫栾川一眼。
卫栾川沉默地喝着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白清画。
她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了。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