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苏执,未语泪先流,声音凄楚哽咽:“子。。。子哥哥!求你,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我一次!”
苏执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恨意,也无怜惜,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林婉宁见他无动于衷,哭得更加悲切:“我父亲,我家族如今已是这般光景,朝不保夕。”
“丞相那个老匹夫,见我家失势,便对我不顾一屑。”
“如今他自己也快不行了,府中那些贱婢妾室都等着磋磨死我。。。”
“子哥哥,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家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家,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从前,只怕苏执早已心软。
可此刻,他听着她的哭诉,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竟一片平静,甚至觉得荒谬。
往日情分?那是什么?是花前月下互许的终身?还是她在他回京前匆匆嫁给他人的锥心之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泣哀求的女人,试图从她身上找到让他魂牵梦萦的影子,却发现找不到了。
那些炽热的爱恋,刻骨的仇恨,不知何时起,竟已像别人的故事。
“说完了?”他淡淡开口。
林婉宁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家之罪,自有国法论处。丞相府之事,与本将军无关。”
苏执的声音冷硬,“你我之间,早在你林家选择背叛、你嫁入丞相府的那一刻,便已结束。”
“今日你不该来,更不该提什么往日情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送客。”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请”走了面如死灰的林婉宁。
书房重归寂静。
苏执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中并无报复的快意,也无释然的轻松,只有大梦初醒的平淡。
那段纠缠他许久、几乎将他摧毁的爱恨,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是那个人来到他身边,让他在仇恨中醒来,让他找回原来的自己。
他忽然想要见到那个人。
他快步走回内室,推开房门。
常嬷嬷早已识趣地退下,白清画正不安地坐在榻边,见他进来,忙起身迎上,眼中带着担忧:“将军,方才。。。”
话未说完,便被苏执一把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微紧,呼吸粗重。
白清画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便安静地伏在他怀中,轻轻回抱住他,小手在他背上一下下抚着,无声地安抚。
怀抱中的温暖柔软,和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渐渐驱散了方才那场荒唐会面带来的沉重。
苏执闭上眼,将脸埋在她颈窝,低低唤了一声:“清画。”
“妾身在。”她柔声应道。
这些日子,将军府弥漫着躁动与期盼。
距离苏家沉冤得雪似乎越来越近了,从跟随苏执的旧部到洒扫下人,无不面露喜色,走路都带着风。
然而,在这片欢欣之下,却暗藏担忧。
亲卫包括下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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