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的亲卫面无表情地策马踏过那只荷包,精美的绣品瞬间沾满尘土。
这种情形,近来已是屡见不鲜。陆铮心中烦厌至极。
他素来不喜这等无聊的把戏,更厌恶那些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与野心。
她们看中的,无非是他如今的权势地位,与他陆铮本人毫无干系。
每每遇到这等事,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中的白清画。
他的清画,从来不会这般轻浮孟浪,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看他时,眼神清澈而依赖,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温柔。她会因为他一句关心而脸红,会因为他带回一支新簪子而欢喜,会靠在他怀里,细声细气地跟他说话。
那些庸脂俗粉,连清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甚至暗中想,若不是实在不愿让外面那些男人的目光觊觎清画的风姿,他真想将她带出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色。
他的清画,只需稍作打扮,便能将那些人比下去。
他想象着白清画穿上华美宫装,戴上璀璨的首饰,依偎在他身边,出席宴会。
然而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清画那般柔弱单纯,怎堪应付那些虚伪的应酬和嫉妒的目光?还是好好待在府中,由他守护着最为安心。
思忖间,将军府已近在眼前。陆铮甩开脑中那些烦人的思绪,加快速度,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院中,白清画正坐在秋千架上,轻轻晃悠着。念哥儿像个小皮猴似的在草地上疯跑,乳母抱着小儿子在一旁笑着看。
夕阳的金辉洒满庭院,温暖而宁静。听到脚步声,白清画抬起头,见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清丽不可方物:“将军回来了。”
这一笑,瞬间抚平了陆铮心中所有的烦躁与戾气。
他大步走过去,先弯腰一把抱起咯咯笑着冲过来的念哥儿,高高举了一下,引得小家伙兴奋大叫,然后才走到秋千架旁。
白清画欲起身行礼,被他按住了肩膀。“今日身子可好?孩子们没闹你吧?”
他声音不自觉放柔,目光落在她因微晃而泛起红晕的脸颊上。
“都好。”白清画浅笑应答,伸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因骑马而微乱的衣襟,“将军今日回来得似乎早些。”
“嗯,无事便先回来了。”陆铮轻描淡写地带过外面的烦扰,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只觉得方才街上那令人作呕的香粉味被彻底驱散。
他心中一动,俯下身在白清画的唇上落下一吻。
白清画微微一愣,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垂下眼睫,低声道:“孩子们都看着呢。。。”
一旁的乳母和丫鬟早已识趣地低下头,抿嘴偷笑。
陆铮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她这副羞怯的模样格外动人。
他抱着儿子,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将外面那些无聊的事彻底抛诸脑后。
只有这里,才是他的净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他唯一想要拥抱和守护的。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与事,不过是惹人厌烦小插曲,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家中的娇妻爱子填满,再容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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