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余生,好好护着她,宠着她,再不让她受半分苦楚。
白清画产后,陆铮亲自盯着她喝下每一碗汤药,在她因伤口疼痛而蹙眉时,会耐心安抚。
他甚至学着丫鬟的样子,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额角的虚汗。
白清画这次产后恢复得似乎比上次快些,在陆铮的精心照料下,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身子虽然依旧纤细,但也不再是那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她乐得享受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依旧扮演着柔弱需要呵护的角色,但眉宇间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陆铮看着她渐渐好转,心中那块大石才慢慢落地。他依旧守着她,夜里也坚持睡在榻上,以便随时照应。
有时夜深人静,他会侧身看着身边安然熟睡的小妻子,心中被充实与安宁填满。
这是独属于他的一方小小天地,温暖、宁静,充满生机。而带来这一切的,是榻上这个看似柔弱,却拥有着惊人韧性的女子。
白清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向他靠近了些,寻求着热源。
陆铮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心中默念此生足矣。
时光流转,念哥儿已能满地跑,聪慧活泼,是将军府不折不扣的“小霸王”。
而新生的次子陆武,也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胖可爱,一双大眼睛像极了白清画。
陆铮如今的生活极有规律,每日清晨练武之后,便去处理军务,但凡公务了结,必定第一时间回府。
他推开院门,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白清画坐在院中海棠树下的软榻上,眉眼温柔地看着念哥儿玩耍,或是轻轻摇晃着摇篮,哄着里面的陆武。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每每此时,陆铮一整日的疲惫便会瞬间消散,心中被一种熨帖的温暖和满足填满。
这日,一位与陆家交好的老国公爷做寿,广发请帖。陆铮本不欲参加此类应酬,但碍于情面,加之老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只得前去露个面。
寿宴之上,觥筹交错,宾客如云。陆铮如今圣眷正浓,地位尊崇,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寒暄。
陆铮虽不喜这等场合,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只是神色依旧冷峻,并不多。
宴至中途,他正与几位军中同僚说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女眷聚集的水榭,却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是永昌侯府的三小姐,赵婉儿。
陆铮几乎快认不出她了。记忆中的赵婉儿,明艳张扬,带着侯府千金的骄纵之气。
而如今的那女子,虽穿着也算体面,但面色蜡黄,眉宇间带着郁结和憔悴,眼神躲闪,再无往日光彩。
她嫁了人,夫君似乎只是个不起眼的五六品小官,她此刻正小心地跟在几位高官夫人身后,姿态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陆铮只看了一眼,便淡漠地收回了目光,于他而,这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当初她悔婚,他并无多少感觉,如今更是激不起半点波澜。他有娇妻爱子,家庭美满,过去那点纠葛,早已散去。
然而,他不想理会,却有人不甘心。
宴席散后,陆铮婉拒了同僚的喝酒邀请,径直向马厩走去。
刚行至爱马前,身后却传来一个急切又带着怯意的女声:“陆、陆将军,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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