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凯旋而归,盛宴庆功,宫中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显赫荣光一时无两。
一连数日,陆铮忙于应酬朝堂同僚、旧部将领以及处理军务交接等事宜,往往深夜方归,宿在书房。
他与白清画,除了初归那日的照面,竟再无单独相处的机会。
然而,即便忙碌,陆铮也敏锐地察觉到府中的变化,尤其是对白清画的态度。
府中上下,从祖父母到兄嫂小妹,乃至管家仆役,无一不对他这个妻子赞誉有加,呵护备至。
祖母提起她便是满口夸赞“孝顺懂事”、“有功之臣”、“福星”。
祖父那般严肃之人,见到她抱着念哥儿来请安,目光也会柔和几分。
大哥陆琛虽沉默,但提起白清画,也会道一句“心善”。
二哥陆瑾更是直“府中多亏有三弟妹操持内务,安抚祖母”。
就连活泼的小妹云笙,也最是黏她。
下人们更是恭敬无比,仿佛她才是这府邸真正的主人之一。
陆铮心中自是满意的,他离家征战,家中能得此贤妻,替他尽孝,延绵子嗣,稳固后院,实乃幸事。
况且,他虽与她只有一夜夫妻,却也清晰地记得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以及那夜她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啜泣。
如今看来,她虽柔弱,却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全家喜爱,是个外柔内刚的。
这日,陆铮的公务终于暂告一段落,原计划是去军营巡视,却被陆老夫人叫到了跟前。
老夫人屏退左右,拉着孙子的手,语重心长:
“铮儿,公务再忙,也别忘了家里。”
“清画那孩子,自你走后不知吃了多少苦,怀着身子担惊受怕,生产时更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将念哥儿平安生下,又替你孝顺我们,操持家务,没有半分怨。”
“如今你回来了,岂能冷落了她?今晚无论如何,必须回房去歇着,好好陪陪她,听见没有?”
陆铮对祖母素来孝顺,且觉得祖母所在理,他既已归家,与妻子同房亦是本分,于是便点头应下:“孙儿知道了,今晚便过去。”
是夜,陆铮处理完手头事宜,沐浴更衣后,踏入了已许久未归的正房院落。
院内静悄悄的,守夜的春夏见他来了,连忙行礼,悄悄退了下去。
陆铮推开房门,内室烛光温暖,白清画正坐在梳妆台前,穿着素色寝衣,长发披散下来,衬得脖颈纤细莹白。
她似乎刚卸完妆钗,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到是他眼中掠过惊讶与慌乱,她连忙站起身,柔柔福礼:“将军,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细软,带着些许怯意,烛光下,她眉眼如画,唇色嫣红,比记忆中那个病弱的少女多了几分柔媚风韵,美得令人心惊。
陆铮目光微深,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缓了些:“公务忙完了,自然该回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清画微微垂首:“妾身不辛苦,都是分内之事。将军为国征战,才是真的辛苦。”
她这般柔顺谦恭,让陆铮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尖触感细腻温滑,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颊飞起红霞,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那副含羞带怯、任君采撷的模样,对于在军营中待了许久的陆铮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