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水般平静滑过,白清画深居简出,专心抚育念哥儿。
小家伙一日比一日灵动可爱,黑葡萄似的眼睛会追着人看,咿咿呀呀地发声,偶尔露出一个笑容,便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他成了将军府当之无愧的开心果,连沉寂寡的陆琛,偶尔陆云笙抱着念哥儿去他院里坐坐时,眉宇间的郁色也会消散些许。
这日午后,白清画正拿着布老虎逗弄着榻上的念哥儿,春夏进来禀报,说是二奶奶来了。
陆瑾的妻子小周氏,出身清流文官之家,性子温和柔顺,与陆瑾举案齐眉,感情甚笃。
她嫁入将军府已有三年,却一直未曾有孕。
府中从陆老夫人到下人都未曾给过她压力,反而时常宽慰她,但子嗣一事终究是横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尤其是白清画入门便有了身孕,如今又顺利生下健康可爱的念哥儿,对比之下,小周氏心中难免焦虑。
白清画忙让人请她进来,小周氏面色有些许不自在的局促。
她先笑着逗了逗念哥儿,夸赞了几句孩子长得好、真真是惹人疼,随后便有些支支吾吾,欲又止。
“二嫂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白清画放下布老虎,柔声问道,示意春夏给二奶奶换上热茶。
小周氏接过茶盏,手指微微绞着帕子,似是难以启齿,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三弟妹,我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实在、实在有些难以开口。。。”
“二嫂但说无妨,我们是一家人,何须见外。”白清画语气温和,目光鼓励地看着她。
小周氏低垂着眼睫轻声道:“我见三弟妹你是个极有福气的人,入门便有了念哥儿这样的好孩子。我实在是喜爱孩子,也、也盼着能早日为二爷开枝散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羞惭和渴望,“我便想着,能否向你讨一件你平日贴身的旧物,不拘什么,帕子、香囊都好,放在身边,沾沾你的福气,也不知、不知是否唐突了。。。”
说完这番话,她已是面色微红,显然觉得这个请求十分冒昧。
白清画闻,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并未露出任何异样或轻视的神色,反而伸出手轻轻握住小周氏微凉的手,语气真诚而柔软:“二嫂说的哪里话,这有什么唐突的。若是能帮到二嫂,我高兴还来不及。只可惜我平日不太爱用香囊,针线也粗糙,怕是拿不出手。。。”
她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这两日正好得空,亲手给二嫂绣一个安神的荷包如何?我虽手艺不精,但一定用心绣。再请府医配些宁神静气的药材放在里头,二嫂随身戴着,或许能安心宁神,于身子也是有益的。”
她巧妙地将沾福气的说法,转化为了更实际也更体面的安神助益。
小周氏没想到白清画答应得如此爽快,还这般体贴周到,顿时感动得眼眶微红,反握住白清画的手连声道:“怎么好意思劳烦三弟妹亲自做。。。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二嫂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白清画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