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很快察觉到,抚远将军府虽门第显赫,却并无奢靡浮躁之气。
陆老将军威严寡,老夫人慈爱明理,治家严谨宽厚。
陆琛因伤沉寂,多数时间待在自己的院落,但偶尔遇见,也会保持着长兄的沉稳风度。
陆瑾忙于公务,但若遇见,总会客气地问候一句。
陆云笙则活泼,时常来寻白清画说话,送些香囊或新得的点心。
下人们规矩极好,对她这位三夫人恭敬周到,从无怠慢。
府中氛围凝重,却并非因她而起,而是源于对北境战事的担忧。
每一次军报传来,府中的空气便会绷紧几分。
白清画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她越发谨慎地扮演着安静、柔顺、甚至有些怯懦的新妇角色。
她多数时间待在自己的院落静养,对长辈恭敬,对兄嫂谦和,对小姑友善,从不打听前朝之事,也不过多探问陆铮的消息。
她在默默等待一件事的结果。
约莫一个月后,一日清晨,白清画在用早膳时,感到一阵恶心,她偏开头,以袖掩口,脸色苍白。
“夫人!”春夏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搀扶。
秋冬也慌了神,连忙跑去请府医,并禀报老夫人。
陆老夫人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担忧。
白清画被春夏扶到临窗的软榻上,陆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好孩子,别怕,定是这些时日累着了,或是吃了不消化的东西。”
府医须发花白,神色凝重。
他为白清画诊脉良久,才面向紧张等待的陆老夫人,脸上露出笑容,躬身道: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夫人这是滑脉,夫人已有一月身孕了!府上要添丁进口了!”
陆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喜悦:“真的?”
她紧紧握住白清画的手,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孕育着陆家希望的女子,语气激动,“清画,好孩子!你是我陆家的功臣!是福星啊”!
很快,陆老将军和陆瑾也赶来。
老将军虽依旧威严,但紧锁多日的眉头明显舒展,看向白清画的目光充满欣慰,只沉声道:“好!好好养着!”
陆瑾也笑着道贺,辞间多了几分亲近。
连平日寡的陆琛得知消息后,也特意让人送来了补品。
陆云笙更是欢喜地绕着白清画转圈,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白清画在将军府的待遇瞬间提升。
原本就细致的照顾变得无微不至,小厨房时刻备着清淡适口的餐食和汤饮,库房的珍稀滋补品等陆续送入她的院子。
陆老夫人几乎每日都要来看她,嘘寒问暖,生怕有半点不适。
下人们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眼神里是真切的喜悦。
在因战事而时刻担忧远行人生死的陆家,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而带来希望的白清画,自然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白清画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里悄然发生的改变,心中一片平静。
因为易孕体质,系统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无论北境消息如何,无论陆铮能否归来,她作为将军府嫡系血脉的母亲,地位已基本稳固。
她默默接受关怀,扮演着一个柔弱又全然依赖将军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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